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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慈恩寺的那天深夜,陈子昂忽然想起窥基和尚最后说的一个故事:
玄奘法师晚年,有一次重病,弟子们围在榻前哭泣。法师笑道:“你们哭什么?我这一生,最庆幸的不是取回多少经,而是在玉门关外那个夜晚——当时水囊已空,马匹将死,我躺在沙丘上望星空,忽然想:就算死在此地,至少方向是对的。”
“方向?”有弟子问。
“向西的方向。”玄奘法师说,“只要方向对,每一步都有意义。”
此刻,和乔小妹走在长安的夜色里,陈子昂明白了那个故事的意义。
他的方向很明确——守护这片灯火,这个文明,这个让玄奘甘愿冒死西行、让窥基甘愿皓首穷经的时代。
“嗯。”陈子昂驻足,最后望了一眼来时路。慈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