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闻主播冷静克制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,画面中是烧得只剩框架的汽车残骸。
“……事故造成一男一女当场死亡,身份已经确认……”
欧阳煜关掉电视,看向坐在窗边的陆宴舟。
“都结束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陆宴舟没有回答,只是无意识地抚摸欧阳煜的小腹。
距离那场爆炸已经过去三个月,可他还是会在深夜惊醒。
“医生说预产期在明年春天。”欧阳煜的声音将陆宴舟从回忆中拉回现实。
他转头,对她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。
这三个月,欧阳煜无微不至地照顾他,从不提起那天的事。
警方最终在残骸中找到了两具无法辨认的遗体,通过dna比对,确认是薄卿卿和苏浩天。
案件以“情杀后同归于尽”结案。
“孩子的名字,我想好了。”欧阳煜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,“叫如初,陆如初。”
陆宴舟微微一怔:“为什么叫这个名字?”
欧阳煜的目光飘向窗外,仿佛穿越时空,回到了那个改变一切的午后。
“那年我们在山上考察,我被毒蛇咬伤,医疗队的人都觉得没救了。”
“只有你,不顾自己的安危,在暴雨中漫山遍野寻找草药。你的手被荆棘划得鲜血淋漓,却还是坚持为我敷药、吸出毒液。”
那段记忆已经有些模糊,却因她的叙述而渐渐清晰起来。
“你守了我整整一夜,不停地换药、擦拭。”欧阳煜转过身,深深望进他的眼睛,“就是在那个夜晚,我第一次意识到,我爱上你了。”
她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:“如初,既是回到最初的相遇,也是我对你的承诺我会让你重新开始,就像初见时那样,简单、纯粹地活着。”
陆宴舟的眼中泛起水光,数月来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浮现。欧阳煜总是默默守护,从不提及自己的付出。
每一个失眠的夜晚,她陪他看日出。
在她孕吐难受时,想尽办法做她喜欢的菜肴。
在她噩梦惊醒时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细水长流。
窗外,阳光透过桂花树洒下斑驳的光影,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香气。
欧阳煜靠在陆宴舟的肩上,感受着腹中胎儿的轻微动静。
欧阳煜仰头,在他发间落下一个轻吻:“等如初出生,我们就去山上看看,那片你救过我的地方。”
陆宴舟点点头,将手轻轻放在腹部,感受着新生命的悸动。
这一次,他终于能够真正地告别过去,在一个爱他的人身边,开始崭新的人生。
欧阳煜的手指与他交握,阳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幸福永远定格。
“我们会幸福的。”她在他耳边轻声说,不是承诺,而是笃定。
陆宴舟闭上眼睛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一次,他终于相信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