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不想。”我纠正他。
“是没必要。”
“我们之间的必要社交。”
我指了指婚姻协议复印件。
“已经白纸黑字写清楚了。”
他盯着那份协议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突然冲过去，把水杯砸在地上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很响。
我眼皮都没抬。
“清理费还是从你账户扣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看，我生气了，砸东西了。”
他语气带着试探。
“你不该说点什么吗？”
我看了看地上的玻璃，又看了看他。
“需要我帮你联系清洁公司吗？我认识一家，折扣不错。”
他松开手，后退两步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江九熙，你到底要怎么样？”
“我在履行协议义务。”
“如果我撕了协议呢？”他声音发狠。
“我复印，你撕一份，我打印一份。”
“或者离婚。”我说得轻松。
“反正，我没什么损失。”
他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。
是啊，他这才意识到。
这段婚姻里，能失去一切的，早就不是我了。
“离婚我绝不同意。”
“你同不同意，不重要。”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离婚协议，我已经签了字。”
“财产我一分不要。”
“我只要自由。”
他抢过协议，撕得粉碎。
“江九熙，你想都别想！”
我看着满地的碎纸，笑了。
“你撕一份，我还能打印一百份。”
“傅瑾川，你关不住我了。”
他怔怔地看着我，突然冲过来抱住我。
抱得很紧，像要把我揉进身体里。
“我不放手，死也不放。”
我任由他抱着。
不挣扎，不回应。
像个没有生命的玩偶。
过了很久，他松开手，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你恨我吧。”他哑声说。
“至少恨，也是一种感情。”
我摇摇头。
“傅瑾川，你还不明白吗？”
“我对你，连恨都没有了。”
“你在我这里。”我指着心口。
“已经清零了。”
他后退一步。
我拿起外套，走向门口。
“你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去我该去的地方。”我拉开门。
“傅瑾川，再见。”
“江九熙！”他喊我。
我没停。
“如果我能让你重新感觉到疼呢？”
我脚步一顿。
回头看他。
他眼里燃起最后一点希望。
“你能吗？”我问。
他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我笑了。
“你看，你连让我疼都做不到了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