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箫砚尘径直走到我身边,挥手挡开侍卫。
他脱下自己的龙袍披在我身上,遮住我满身的伤痕和屈辱。
“姜穗初,本王说过,江山为聘,娶你的承诺,永远作数。”
他转头看向裴行昭,眼神冰冷如刀,
“至于你和顾婉如的污蔑,本皇已有证据,足以让你们身败名裂,血债血偿!”
裴行昭脸色骤变:“箫砚尘,你敢干涉我大曜内政!”
“内政?”箫砚尘冷笑一声,让人呈上一叠卷宗,
“当年假扮山匪的人证、你喂姜穗初吃的精神药物、你栽赃姜侯爷谋反的密信,还有你为了给顾婉如炼制安胎丸,杀害亲生儿女的证词,这里应有尽有。”
他将卷宗扔在大殿中央面前,声音震彻:
“裴行昭,你负她、害她、灭她满门。顾婉如,你假装有孕,害她骨肉。今日,本皇便替她讨回所有公道!”
顾婉如吓得瘫倒在地,尖叫道:“不可能!你怎么会有这些证据?”
箫砚尘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顾婉如,眼底翻涌着彻骨寒意:
“你以为当年那些帮凶、那些被你灭口未遂的宫人,真能永远闭嘴?”
话音刚落,他抬手示意,殿外随即押进几个衣衫褴褛的人。
有当年被裴行昭派去假扮山匪的死侍,有在顾婉如宫中当差,帮她瞒天过海的宫女,还有为裴行昭炼制精神药物、却被他卸磨杀驴的方士。
“启禀陛下,太子殿下。太子妃娘娘一直嫉妒姜姑娘与太子青梅竹马的情分,更恨她才女之名压过自己,便处心积虑构陷。”宫女颤巍巍地呈上一枚锦盒,“这是她伪造孕脉时用的“活血凝露”,涂抹在腕间能让脉象紊乱似孕象。奴婢奉命日日为她遮掩,事后她却将我推入枯井灭口,幸得北渊陛下的人暗中相救!”
假扮山匪的死侍更是声泪俱下:“是裴行昭给了我们黄金万两,让我们伪装山匪玷污姜姑娘!也是他为保太子妃平安,亲手剖出了一双骨肉的肋骨做成佛骨珠串。”
方士则举起一卷药方,字字泣血:“这是裴行昭逼我炼制的‘忘忧散’,长期服用会让人神志不清、形同疯癫,他就是用这药毁了姜姑娘的心智,让她百口莫辩!”
卷宗散落,人证俱全,铁证如山。
皇帝和太子当场震怒。
箫砚尘抬手示意,贴身侍卫立刻呈上一枚玉佩。
玉佩上刻着“行昭”二字,正是当年裴行昭亲手赠予我的定情之物。
“这枚玉佩,裴行昭就是用这玉佩作为信物,勾结姜家内部的叛徒,诬陷姜家通敌叛国,又一手带兵抄家。”
“姜府百年家底,万两金银无不落入他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