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觉新倒是直接,发来了餐厅定位:
“明天晚上十点,我订了位置,有重要的事和你说。”
几乎同时,程亦墨的信息也弹出来了:
“我在慕尼黑机场,见一面吧,最后一次。”
我看着屏幕上接二连三跳出来的消息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,这几个男的像是约好了一样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徐樵风。
“画展提前结束了,我改签了航班,今晚就到,别等我,早点休息。”
这种“忙碌”的日子,偶尔过过也还不错。
第二天一早,酒店大厅里这几个人齐聚一堂。
哦,少了一个谢雨,昨天刚走。
林觉新以前大舅哥的身份首先夺得和我单独吃饭的机会。
“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能在他们面前说?”
“先吃饭吧,我们好久没有好好一起吃一顿饭了。”
这话说得有些伤感。
我想起很多年前,我还是扎着马尾辫跟在他后面的跟屁虫,在每天下晚自习后。
他都会带我去学校后门的小吃街,七块钱的炒粉,五块钱的奶茶。
“我们认识多少年了?”
“二十一年了,你六岁那年,我妈带着我嫁给了你爸。那时候你穿着公主裙躲在叔叔后面偷偷看我们。”
“记这么清楚?”
我有些吃惊,毕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,我也只能记住一点事情的大概。
“关于你的事,我都记得清楚。七岁掉的第一颗牙,八岁骑自行车摔出的疤,十四岁第一次来月经吓得直哭,十五岁第一次收情书”
“够了,我不是来听你怀念青春的。”
林觉新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要起身离开的那一刻,他开口了。
“我想说,二十一年了,顾湘楠。我看着你从一个小女孩长成现在的样子,看着你爱别人,嫁给别人,为别人心碎,又学着重新站起来。这十九年里,我扮演过哥哥,扮演过朋友,扮演过守护者,扮演过你报复程亦墨的工具。”
“可我从来没有扮演过我自己。没有告诉过你,从你十五岁那年穿着校服裙从我面前跑过开始,我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是我的辞职信,如果你说一句留下来,我现在就上交。”
“你疯了!”
我看着这封辞职信声音有些颤抖,不再看他,推开椅子走了出去。
“我是疯了,顾湘楠,从爱上自己妹妹的那天起,我就已经疯了。”
这人真是病得不清。
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,至于程亦墨,我已经准备放他鸽子了,反正他之前也没少放。
况且都要订婚的人了,老见前妻算怎么一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