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淇水畔,枋堰以北十里,尔朱军大营。
帐外的日头依旧毒辣,淇水蒸腾起的湿热水汽与泥土的腥气混杂。即便是傍晚,风中也是一股滞重的热浪。
高欢掀帘进帐时,慕容绍宗正埋头沉思。听见动静,他抬眼见是高欢,紧绷的神色才略松了松。
“绍宗兄,还没有安定王的消息?”
高欢解下腰间佩刀,随手搁在兵器架上,走到慕容绍宗面前坐下,拿起铜勺从冰鉴中舀了半勺凉水。
“暂无,想来还在北中城吧。”
慕容绍宗回答道,这些日子以来,他对高欢的看法大有改观,眼下甚至有心当着对方的面抱怨:
“年轻人总是气盛,此番本以为是奇袭建功一雪前耻,结果倒把内瓤子彻底倒了出来。羞刀难入鞘,既怕柱国责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