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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的午后,尖锐的警笛声撕裂平静。
文工团楼下,顾宴西亲眼两名公安干警押着林薇走出来。
她今天穿着一条素净的连衣裙,此刻梨花带雨,楚楚可怜。
看到人群外的顾宴西,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挣扎着哭喊:“宴西哥,救救我!你知道的,我怎么会做那种事?我是被冤枉的!”
周围闻讯而来的文工团员们窃窃私语,目光复杂地在顾宴西和林薇之间逡巡。
顾宴西一步步走过去,脚步沉重。
他在林薇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冤枉?”他声音不高,“我问你,你是不是偷偷配了我家的钥匙?”
林薇瞳孔骤缩,慌乱地摇头:“没有!我没有!”
顾宴西不理她的否认,继续追问:“那一包药,是不是你放到我家的?是不是你设计让我误会许梧?”
“不是的!宴西哥你信我”林薇哭得几乎瘫软,全靠公安干警架着。
就在这时,有位负责人沉着脸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从林薇宿舍搜出的钥匙串,负责人把钥匙递到顾宴西面前。
“请检查。”
顾宴西只看了一眼,心彻底沉入谷底,他对着面无人色的林薇冷笑一声,答案不言而喻。
“天啊,真是她”
“平时看着挺单纯一姑娘,心思这么深?”
“怪不得沈老师那时候”
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!”
当初那些打在沈许梧身上的猜忌、鄙夷和非议,此刻又全部还给了林薇。
在一片指指点点和难以置信的目光中,她彻底昏了过去,被公安干警带走。
喧嚣散去,顾宴西却觉得周遭更加空寂。
他没有片刻停留,转身扎进集团,发疯一般地工作。
像是要惩罚自己,他疯狂地投入工作,不眠不休。
直到在一次加班中,他因为精神恍惚和体力透支,从楼梯上重重摔下,左臂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。
家庭医生诊断,左臂尺骨骨裂,打上了厚厚的石膏。
李区长闻讯赶来,看着他脸色苍白、眼窝深陷,却依旧挣扎着要回训练场,气得脸色铁青。
“胡闹!”李区长一声怒吼,震得病房窗户都在响,“顾宴西!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!”
顾宴西垂着头,盯着自己打着石膏的手臂,一言不发。
李区长深吸一口气,压着火气,语气沉痛:“小沈那孩子,她早就把离婚报告交到我这里了!是我一直没有上交!后来我让她帮忙画背景图,她才找我,只求我帮忙我是不是提醒过你?让你多看看身边人!你听了吗?”
他眼眶赤红,里面是翻江倒海的痛苦。
李区长看着他这副样子,终究是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下来:“看在你以前兢兢业业的份上,这次我不为难你。现在,我命令你,好好养伤,伤好了,想办法把她接回来!或者哪怕以后逢年过节,假期团圆,也行啊!”
打着石膏,顾宴西再次坐上前往京北的飞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