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屋的暖黄台灯亮着，把林澜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靠在桌边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戳着，调出加密通讯界面，确认信号屏蔽开到位后，才拨通了备注“阿杰（谨慎联系）”的号码。通讯一接通，听筒里先炸出阵滋滋的电子杂音，紧接着飘来个明显没睡醒的慵懒男声，含糊得像含着口棉花：“谁啊…大半夜的扰人清梦，不怕我拉黑你？”
林澜没跟他废话，直奔主题，用最简练的话把需求说清楚，超自然相关的细节全给隐了：“找你接个活，远程技术支援。目标蓝海文化，就两件事，一是搞定他们创意部楼层里一个特殊的电磁干扰装置，二是往那层楼的内部网络和特定设备里，灌一批预设好的数据包。”
听筒里的电子杂音顿了顿，阿杰的声音瞬间清醒大半，还带了点戏谑的笑：“老林？可以啊你，又摸去灰色地带边缘搞事情。”他啧了两声，语气里多了点兴奋：“蓝海文化是吧？我有印象，最近他们内部网络闹得挺欢腾，防火墙升了一轮又一轮，跟防贼似的，这活儿有意思，我喜欢。”
林澜没接他的调侃，直接把需求拆解得明明白白：“第一个需求，定位并干扰甚至瘫痪那个装置，黄铜做的，大概在创意部核心办公区附近，长得有点像老式信号增强器。第二个，帮我往那层楼的内部网络和指定设备里，一次性把预设的‘数据包’全灌进去，就是我等下发你那些文档，别漏了。”
“听着跟打电子战似的。”阿杰的声音沉了下来，能明显听出在认真琢磨，“第一个有点棘手啊，这种针对性装置，远程干扰成功率低得离谱，要么得物理凑近了弄，要么就得用点野路子。第二个简单…只要你给我一个接入点，哪怕就几秒钟的窗口期，我保证把数据包全灌进去，一滴都不浪费。”他顿了顿，直接戳重点：“说吧，报酬怎么算？别跟我磨叽。”
“市场价三倍。”林澜语气特笃定，顿了顿又补了句隐晦承诺：“另外，以后你要是碰到‘规则’层面的麻烦，我免费帮你平一次，童叟无欺。”
听筒里陷入短暂沉默，就剩轻微的电子杂音滋滋响。几秒后，阿杰的声音传过来，带着点恍然大悟：“‘规则’…合着是老陈那边的路子？行，这活儿我接了。”他立马报条件：“先付一半定金，要加密币，这点你懂的，别搞现金那套麻烦事。另外，我要蓝海文化详细的建筑结构图，尤其是创意部那层的弱电井位置，还有他们的网络拓扑图，少一样都没法开工。”
“没问题，资料我半小时内发你加密邮箱。”林澜干脆应下，直接挂断通讯。他把手机揣回口袋，抬头看向沙发上的苏小满，眼神里藏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。
合作是谈成了，但林澜心里跟明镜似的，把阿杰卷进来风险不小，这家伙技术是顶尖的没话说，可背景太复杂，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、捅娄子。但眼下情况紧急，他们根本没别的选择，只能冒险搏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