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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一，李胜一家在派出所度过的。
我的举报引来了警察，正好撞上催债的混混砸门。
李伟因网赌被行政拘留。
李胜因涉嫌包庇被带去问话。
婆婆一个人在家，面对被泼了油漆的大门，心脏病发，进了医院。
我接到医院电话，让我去交费。
我去了。
穿着新大衣，化着妆，提着果篮。
病房里，婆婆躺着输液，脸色蜡黄。
李胜蹲在地上，像老了十岁。
看见我，他眼里闪过光亮。
“晓楠！你来了！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！”他想拉我的手，“妈医药费还没交，你先把钱垫上”
我后退一步，把果篮放在床头柜，“李胜，你误会了。我是来通知你，法院传票快到了。医药费，是你妈，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你！”李胜眼里的光灭了，“赵晓楠！你有没有人性？妈都这样了你还谈钱？你那三万年终奖呢？先拿出来救急！”
“那是我的钱。已经花完了。”
“花哪了？”
“请律师，起诉离婚，申请财产保全。每一分钱，都花在送你们下地狱的路上。”
床上的婆婆气得拔掉针头要打我，扯动了血压计，警报大作。
护士冲进来按住她：“不要命了！家属赶紧交费！不然停药了！”
李胜翻遍全身，只掏出几十块。
他的卡被冻结了。
“晓楠算我求你”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，“你借我点钱妈不能停药啊！”
我低头看着他，“李胜，还记得我妈走的时候吗？我求你拿两万块给我妈做手术。你说那是你买车的钱，动不得。你说人各有命。”
“现在，这话我还给你。人各有命，没钱治，就回家等死。”
李胜震惊地看着我：“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”
“是你教的好。”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对了，忘了告诉你。李伟在拘留所里，把你挪用公款帮他还赌债的事全供出来了。警察正在立案调查。你最好找个好律师。哦，不对，你没钱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李胜如遭雷击，瘫软在地。
“李伟！我要杀了你！”他发疯一样捶打地面，嚎啕大哭。
我走出病房，听着身后的哭嚎，嘴角勾起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