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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胜最终签了离婚协议。
他没得选。
他需要钱填补公司的窟窿,换取谅解书。
谈判桌上,我的律师坐在旁边。
“李先生,您存在严重婚内转移财产行为。根据法律,赵女士有权要求多分,甚至让您净身出户。”
“不可能!”李胜拍桌子,“房子必须一人一半!”
“那是你的刑事责任,与我当事人无关。”
“我们的方案是:房子归赵女士所有,作为补偿和惩罚。您挪用的六十万,赵女士可以放弃追回,抵消您那一半房产份额。”
“不公平!那六十万”
我打断他。
“那套房已被查封,且资不抵债。”
“李胜,这笔账你会算。不签,我就继续起诉追回六十万。到时你房子没了,还得背债坐牢。”
李胜双手抱头,脸色灰败。
他知道,我把他算计死了。
“签”他颤抖着拿起笔,“我签。赵晓楠,你记住,你今天把我逼上绝路,迟早有报应。”
“报应?”我拿过协议,吹了吹墨迹。
“我的报应是摆脱了你们,迎来了新生。你的报应,正在路上。”
拿到离婚证时,天在下雪。
李胜失魂落魄地走出民政局,提着一个装着几件衣服的塑料袋。
真正的净身出户。
不远处,婆婆坐在轮椅上瑟瑟发抖。
她出院了,因为没钱。
“阿胜,钱呢?分了多少?”
李胜摇头,眼泪混着雪花掉下来。
“没钱?一分没有?”婆婆尖叫,“那你签什么字!窝囊废!把房子拱手让人!我们住哪啊!”
“妈!别说了!”李胜爆发,摔了塑料袋,“都是你!如果不是你惯着小伟!我会到今天这地步?房没了!钱没了!工作也没了!你满意了?!”
婆婆愣住,随即坐地上拍着大腿哭:“老天爷啊!我不活了啊!”
母子俩在雪地里互相指责,推搡。
我站在台阶上,撑开一把红伞。
这一幕,真美。
我没再看他们,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,去最好的海鲜酒楼。”
我要去吃一顿真正的年夜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