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我的指控,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姑姑身形一晃,脸上血色褪尽。
她瘫坐在地上号哭:
“老天爷啊!怜儿你!竟将这样恶毒的罪名推到你姑姑头上!”
“若你母亲泉下有知,也会因为你的恶毒所不齿!”
我冷眼看着她撒泼打滚,一字一句地说:
“恶毒?我的猜测恐怕是不及真相的万分之一。”
“若是你问心无愧,便将当日太医院取药记档与我母亲服用药物一一比对即可。”
父亲指着我,语气是不可置信地颤抖:
“住口!你姑姑刚刚如何维护你,众人皆是见证。”
“你呢?不仅毫无感激之情,还要将此等罪名推到你姑姑身上!”
“毒杀?你非要我们所有人为你母亲陪葬才甘心吗?!”
灵堂里面的宗亲众人从窃窃私语,已然转变成愤怒的指摘:
“小小妮子,胆敢攀咬至亲!”
“简直胡闹!”
“若皇上得知,必然降罪!”
在一片指责中,叔公终于忍不住出声:
“我本不该插手将军的家事,可是公主薨逝,乃举国大事,她却在这里言行无状,形同疯妇。”
他顿了顿,拐杖重重一顿:
“你的慈父之心,难道要胜过全族上下数百口的性命,胜过你沈家累世的忠烈名声吗?!”
父亲看着灵堂大大小小的人,眼神里充满不忍。
他看着我,眼里更是失望与痛心:
“小女悲痛过度,在公主堂前口出狂言,大逆不道。”
“若来日将毒杀此等荒谬之事闹到皇上面前,我沈家便要遭灭门之祸。”
“来人,将小姐即刻关押,闭门思过。今日之事,到此为止!”
我左手失血过多,哆哆嗦嗦举起右手的剑指向他们:
“我看谁敢!”
仆役们被我的疯狂所震慑,一时竟都不敢上前。
就在这僵持的瞬间,父亲身边那个沉默如影的侍卫从我侧后方猛扑而来。
我被重重扑倒在地,仆人们一同上前,夺下我手中的剑。
数双手将我死死按住,我如困兽般拼命挣扎,指甲在地面抓出带血的划痕。
眼见事情毫无转圜的余地,我终于崩溃,哭喊出声:
“爹爹——!!!”
我痛苦地号哭:
“你当年娶娘亲时,是怎么发誓护她一生的?!”
“娘亲她死得不明不白,你当真一点都不在乎吗?!”
“你就甘心让凶手逍遥法外,让她在九泉之下都闭不上眼吗?!”
父亲走过来,狠狠甩了我一个耳光。
我被打得脸颊红肿,血腥味在我嘴里扩散开来。
父亲语气里满是疲惫:
“带走。”
一声厉喝打断了将我粗暴架走的仆人:
“我看谁敢!!!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