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a市的医院。
沈南栀从昏迷中醒来,她抬手遮上眼睛,挡住刺眼的光。
浑身上下传来酸痛,她突然就想起昨晚,她在巴黎埃菲尔铁塔旁开办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场服装展。
她穿着自己设计的衣裙,目光熠熠站在舞台中央,像是重新找回了多年前的那股自信张扬。
“今天这场展会能够顺利召开,我衷心感谢今天每一个站在这里的人,我……”
“啊——!”
话还没说完,人群中突然爆发一声尖叫。
紧接着,台下的人群开始躁动起来,四周不知从何传来几声巨响。
再然后,地面突然无端塌陷,沈南栀僵在原地,直到空中传来一声异响,她仰头,巨大的顶光灯轰然坠落。
“阿栀!闪开!”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整个会场瞬间陷入黑暗。
地面四处迸溅这玻璃碎片,沈南栀闭紧了眼睛,整个人被巨大的余波震倒在地上。
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,她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心中咯噔一跳,沈南栀小心翼翼睁眼,正对上宫辰轩担忧的双眸。
“阿栀,有没有伤到哪?没事吧?”
宫辰轩的声音异常沙哑。
沈南栀轻轻摇头,她刚想开口,却感觉手上传来温热,紧接着,耳边传来宫辰轩压抑的闷哼。
“宫辰轩?你受伤了是不是!”
她只觉得身前的人,身体越来越烫,连带着呼吸都开始断断续续粗重起来。
在这方塌陷的角落里,宫辰轩将她死死护在怀里,用身体隔开尖锐的石子和崩落的碎屑。
沈南栀被他护在身下,咬紧了下唇,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拼命朝四周敲打、拍击,试图发出声响。
“来人啊,快来人救救我们!”
偌大的会场里,她的呼救很快就被淹没在众人惊慌失措的哭叫和嘶喊中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沈南栀的声音已经嘶哑,喉间像是燃了火般干燥灼烧。
她的意识愈发模糊,却还是牢牢攥着宫辰轩的手不放。
终于,耳边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,面前的巨石被人艰难移开,刺目的光从缝隙处透了进来。
“快来这边!这里还有幸存者!快把担架抬过来!”
“……”
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,沈南栀看着眼前的人嘴巴一张一合,眼前一黑,再没了意识。
“沈南栀小姐,您这边只是受了惊吓,身上还有一些擦伤,并无大碍,放心就好。”
护士推门走进病房,打断了沈南栀的回忆。
她甚至来不及点头谢过,便掀开被子踉跄起身,匆匆冲向了隔壁病房。
“宫辰轩!”
她推开房门,却在险些撞上迎面而来的身影时猛地顿住脚步。
“阿栀?”
宫辰轩扶墙站在那里,眼底错愕一闪而过。
他身上缠满了绷带,却像是丝毫察觉不到疼痛,目光忽视周围的一切,紧紧锁在沈南栀身上。
直到确认眼前的人平安无事,他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,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庆幸和温柔。
“阿栀,你没事就好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