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咆哮着。
我看着他这副失态的模样,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愧疚烟消云散。
我轻轻扯了扯嘴角,笑意冰凉。
“是啊,我姓薛。”
“因为我随母姓。”
许氏集团,是我父亲的家族企业。
薛氏集团,早就已经移到海外,这些年不在国内活动了。
隔壁那边也热闹极了。
婆婆满是炫耀的声音飘了过来:
“……哎呀,老同学们太客气了!是啊,我儿子争气,今天刚和许氏签了大合同!许氏知道吧?那可是咱们市的这个!”
“这镯子?哦,我大儿媳妇孝顺,非让我戴着来……不值什么钱,也就十来万吧,孩子的一点心意……”
紧接着,是一群老阿姨七嘴八舌地羡慕和奉承。
就在这时,一个略显迟疑的女声突兀地插了进来:
“可是你这镯子好像是假的啊,你大儿媳那么懂事,给你买假镯子啊?”
婆婆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:“你说什么呢,这怎么可能是假的,发票还在呢……”
“姐,你别急,”那位阿姨听着有竟然有一种发现了什么的快意,“我这人直性子,有啥说啥。你看你这龙凤的雕工确实不对啊,我女儿常说,现在高仿做得可像了,一般人都看不出来,但逃不过我们摸多了真东西的人的眼睛啊……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婆婆简直要发疯了,“你……你这是嫉妒!红眼病!见不得我家好!”
“哎哟,你怎么还急眼了?我就随口一说,你不乐意就算了嘛。”阿姨声音里笑意更浓,“不过啊,咱们老同学聚会,戴个假的来充场面……这要是传出去,啧啧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婆婆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。
隔壁包厢彻底乱了。
可以想象,婆婆此刻的脸色该有多精彩。
这边祁伟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嘴唇哆嗦,眼神涣散,喃喃道:“你骗我……你一直都在骗我……”
“骗你?”我微微挑眉,语气讥诮,“祁伟,我承认,当初对你保留了一丝不坦诚。我父亲让我不要过早亮出家底,想看你看中的,到底是我这个人,还是什么。”
我顿了顿,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可怜的样子:“现在看,我父亲当年的顾虑,太明智了。我这仅仅一丝的不坦诚,就让你和你全家暴露无遗。
“一边心安理得地享用着这个暴发户家庭带来的好处,一边在心底鄙夷我的出身,甚至为了攀附你口中所谓更有底蕴的嫂子家,不惜那样糟蹋我的情谊。”
“祁伟,”我叫他的名字,声音决绝,“不是我不配你们祁家,是你们祁家,从头到尾,都配不上我薛栩栩一丝一毫的真心。”
“现在,真相大白了。你所谓的靠山,不过是一场空。你视若珍宝的合作机会,我轻易就可以碾碎。
“你和你全家踩在脚下鄙夷的暴发户,是你踮起脚尖也够不到的金字塔。”
我抬手,指向门外,声音冰冷:“这出戏我看累了,现在,带着你的嫂子,滚出我的视线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