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峻泽跌坐在地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光所有的力气。
懊悔与剧痛撕扯着他,让他瞬间佝偻下去。
像一尊骤然风化的石像。
我努力平复着胸口翻涌着的怒意和恨意。
静静地看着那个关键时刻晕倒的谢晚晚。
我弯腰,捡起那根沾着血的高尔夫球杆,递向裴峻泽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真相,是不是该为儿子复仇了!”
听到此,谢晚晚浑身一颤,突然大口呼吸后就清醒过来了。
我嗤笑,“怎么不继续装晕了?”
谢晚晚眼神慌乱,猛地扑过来要抢我的手机。
“你手上的视频是假的!你污蔑我!”
她转向人群,声音尖厉:“大家千万不要相信!她就是想要抢走我老公才污蔑我的!”
“有她在婚礼上乱搞的视频为证,她就是个喜欢勾引人不要脸的第三者!”
她扑了个空,脚下一歪,狼狈地摔在地上。
她哭喊,她控诉,可满场寂静,没有一个人上前扶她。
连平日簇拥着她的“姐妹”,都悄悄退开几步,眼神躲闪。
生怕命案不小心就落在自己头上。
谢晚晚咬着牙,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,一瘸一拐地挪到裴峻泽面前。
紧紧抓住他的衣袖,哭得梨花带雨的。
“峻泽,你快替我说句话啊!”
可是裴峻泽颓废着垂着头一动不动,眼神茫然又空洞。
像一具被抽走魂魄的躯壳。
“峻泽,你答应我父亲要好好照顾我的,你不能食言!”
见他不为所动,谢晚晚声音陡然拔高,带上了尖锐的威胁:
“如果没有我父亲,你什么都不是!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
“别忘了,我父亲临死前说的事!我们谢家能给予你的,也能立刻收回来!”
听到此,裴峻泽眼睛的情绪起伏了一下。
他慢慢撑起身站起来,将带着体温的外套裹在谢晚晚的肩上。
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却清晰地砸向全场:
“今天宴会上的事,一个字也不许传出去,否则后果自负!”
说完,他揽住谢晚晚的肩膀,转身就要离开。
谢晚晚经过我身边时,肩膀故意狠狠撞了我一下。
她偏过头,用只有我能听见的气音,带着得意的挑衅:
“看清楚了?只要有峻泽在,你就永远动不了我!”
下一秒,宴会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群警察迅速涌进来,冰冷的手铐“咔嚓”两声,分别铐在了她和裴峻泽的手腕上。
为首的警官亮出证件,声音肃穆:
“谢晚晚,裴峻泽,你们涉嫌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,现在请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!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