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吹了风,第二天我就发起了高烧。
方清远醒了像往常一样吩咐道,
“今天我几个学生要来拜年,你去切点水果,再把女儿买的茶叶泡上。”
脑袋昏沉沉的,我没应声。
方清远没得到回应,脚步顿住,转过身来。
“刘爱花?我跟你说话呢,听见没有!”
我转过身看着他,声音因为发烧有些沙哑:
“从今以后,我不会再伺候你们任何一个人。”
“水果在桌子上摆着,茶叶在柜子里,手没断就自己动手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们几个的吃喝拉撒,我刘爱花不会再管。”
“你疯了!”
方清远终于反应过来,声音猛地拔高,
“刘爱花!你发什么神经!就因为昨天那点破事?”
这时,女儿方诗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,嗤笑一声:
“妈,不是我说你,就为了一个红包,至于生气到现在吗?”
“好好照顾我爸,别忘了,您跟爸不一样,可没有退休金养着。”
方清远盯着我看了几秒,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,伸手摸了摸我额头。
“听你嗓子就知道不对,昨天晚上闹这么一出,给自己整发烧了吧?”
他摆摆手,语气转为不耐,
“我看你啊,就是病糊涂了,在这耍小孩子脾气。”
“行了行了,看在你生病的份上,今天放你一天假,中午饭就不让你做了。”
“赶紧回屋躺着去,别一大早上在这说胡话。”
方诗也在一旁帮腔,语气轻飘飘的:
“就是,爸,咱们别理她。我看妈就是仗着生病,瞎作妖。”
“您学生马上就要到了,咱们出去吃个早饭,顺便想想中午在哪招待他们,这才是正事。”
她熟练地划开手机:
“我知道新开一家店,评价可好了。我订个大包间,保证给您把场面撑足!”
说着,她挽住方清远的胳膊,拿起车钥匙就要出门。
经过我身边时,她停了一下,侧过头。
“妈,”
她像吩咐佣人似的,
“你吃完药,记得用酒精把家里消消毒。”
“别自己作病了,回头再传染给我们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