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点，东湖园小区静得只能听见风声。
刘毅蹲在73号楼对面的冬青丛里，已经观察了二十分钟。老小区的路灯坏了大半，只有月光勾勒出楼房的轮廓。三楼的窗户黑着，和他刚才潜入时一样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把贴着"173"标签的钥匙，触感冰凉。刚才在屋里，除了这把钥匙和那张写着"我们中间有鬼"的照片，再没找到其他线索。
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，远处传来轮胎压过落叶的细微声响。
两辆没开大灯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73号楼前。车门打开，下来六个人影，动作整齐划一。为首的是个高个子，打了个手势，四人立即分散守住楼道口，另外两人跟着他快步上楼。
专业。刘毅在心里评价。比汉正街那帮人专业多了。
他悄无声息地退后，准备从小区另一侧离开。可刚退到两栋楼之间的夹道，前面就闪出一个人影。
"刘先生。"对方声音很平静，"请留步。"
刘毅没答话，直接前冲。在对方抬手的瞬间侧身避开，一记手刀劈在对方持枪的手腕上。手枪落地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对方闷哼一声，另一只手已抽出匕首刺来。刘毅格挡，反击，肘击胸口，动作一气呵成。那人软软倒下。
但就这么一耽搁，后面的人已经追上来了。
"在那边！"
刘毅转身就跑。老小区的好处就是路线复杂，他熟悉这种环境。翻过一道矮墙，穿过几户人家的后院，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他在一栋楼的拐角停下喘了口气。肩上的伤口在刚才的打斗中又渗出血来，索菲亚包扎的手艺不错，但经不起这么折腾。
正要继续走，旁边突然传来轻微的引擎声。一辆黑色轿车缓缓滑到他身边，车窗降下。
"上车。"林晚的声音。
刘毅犹豫了一秒，拉开车门坐进副驾。
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，汇入深夜的车流。林晚专注地看着前方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："你受伤了？"
"小伤。"
"东西拿到了？"
刘毅从怀里掏出钥匙放在仪表台上。林晚瞥了一眼，轻轻点头。
"173，应该是江汉路保管中心的箱子。"她说，"明天早上九点开门。"
"你怎么知道我在东湖园？"
"我在系统里设置了警报。"林晚的语气很淡，"有人查了这个地址，我就知道你要来。"
刘毅没再问。他知道"基石"的内部系统不是随便能监控的，林晚这么做冒了很大风险。
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。林晚突然伸手碰了碰他肩膀的绷带："需要重新包扎。"
她的手指很凉，碰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。刘毅没动："没事。"
林晚收回手，绿灯亮了。
"去我那儿吧。"她说，"索菲亚也在。"
“好吧！”他说。
刘毅看向窗外。城市的霓虹在车窗上流淌，像一条彩色的河。美丽江城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，谁又知道总有那么一帮人在砥砺前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