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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冰冷的目光,再次落在我妈那张惨白的脸上。
“没错。从小到大,在她的嘴里,我永远是那个‘体弱多病’的孩子。”
“我不能吹风,因为会‘哮喘’。我不能跑步,因为‘心脏不好’。我不能吃海鲜,因为会‘过敏’。”
“她每天给我灌下各种各样她自己调配的‘中药’,那些药让我终日昏昏沉沉,精神萎靡。”
“我成了她向邻里亲戚向全世界展示她‘无微不至’母爱的完美道具。”
“直到我爸发现,她给我喝的根本不是什么补药,而是掺了大量安眠成分的草药水。他跟我妈大吵了一架,也就是在那之后不久,他‘意外’去世了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,砸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“至于我的大学学费,更不是她辛苦赚来的。我爸有一笔十万块的工伤赔偿和人寿保险,我当时未成年,这笔钱的法定监护人和管理人,就是我爸‘最好的朋友’,张叔。”
“后来,我又拿到了学校的全额奖学金,那笔钱,我一分没动。”
孟琳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,不是因为挣扎,而是因为恐惧。
她知道,我不会停下。
“不不是这样的小辞,你被骗了,他们都是骗你的!”她开始语无伦次的辩解,“妈妈是爱你的啊!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!”
“为了我?”我冷笑出声,“为了我,所以在我爸尸骨未寒的时候,就和他的‘好兄弟’搞到了一起?”
“为了我,所以在榨干我爸的保险金之后,又开始打我奖学金的主意?”
“为了我,所以在我创业最艰难的时候,卷走我最后一点资金,和你的情人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?”
“孟琳,你的爱,真是太贵了。”
现场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被这接二连三的反转震得说不出话。
他们脸上的愤怒,不知不觉间,已经变成了震惊。
就在这时,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张叔走了进来。
他不再是那个满身酒气的醉鬼,而是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,虽然依旧瘸着腿,但眼神清明,脸上全是愧疚。
他的身后,跟着两名神情严肃的警察。
看到张叔和警察,孟琳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。
她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
张叔走到病床前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“扑通”一声,朝着我的方向跪了下来。
“小辞我对不起你,更对不起你爸”他声音哽咽,老泪纵横,“是我是我猪狗不如!”
我没有看他,目光始终锁定在我妈那张绝望的脸上。
“五千万,是诱饵。”我淡淡的说道,“我从创业开始,就一直在找你们。我知道你们的贪婪,没有止境。”
“我故意将钱捐给张叔,就是知道,你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么一大笔钱,落到他一个人手里。”
一名警察上前一步,出示了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,是昨天深夜,在一个小旅馆的房间里,孟琳将一包白色粉末倒进了张叔的酒杯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