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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健医生走后,李祥睡下了,刚入睡不久,腹中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疼,他知道,不行,又要吐了。艰难地咬牙爬起来,跑向卫生间。还算忍得好,到了卫生间,他伏在水池边,将刚喝下的生姜红糖茶又吐光了。李祥吐得是眼泪鼻涕一道流。吐干净了,腹中便舒服了。他用手拧开水龙头,把秽物冲洗干净,又捧起一捧水喝了漱口。
当腹中恢复了平静,李祥对着镜子,仔细端详自己,他冷笑自己的失败。换了以前,自己有一点不舒服的动静,梅丽早就前后左右跟着照顾了,哪可能装得没事人似地?
刚才,动静那么大,估计晓波应该听见了,可她就是不出来问候一声,这算哪门子夫妻嘛?简直就是路人!即使路人看见这种情形,好心人也会关切地问候一下呀!
李祥看看自己瘦削而发黄的脸色,有些凹陷的眼眶,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,现在无神而乏力地盯着自己。老是这样睡书房,不是事啊。得想办法,好好对待自己。真要是倒下来,这么大的家业,还不是拱手送人?再说公司的事情那么复杂,交给谁也得选好接班人哪。这次,得看自己得的是哪种病?是绝症,那就不看了,从此享受余生;若不是绝症,那看病养病保养身体,以后可都得注意着呢。
对啦,明天去检查,要怎么做,还得问一下保健医生。李祥将电话拨了过去。保健医生说,应该怎么怎么,李祥一一记住了。
第二天,李祥起床比较迟,因为晚上的折腾,他又累又乏。早饭不能吃,他洗漱完毕,搽上男士护肤品,向衬衣内侧喷上柏龙香水,将头发上抹了点亮发素,将西装领带系好,扶正,换上皮鞋,再对着镜子观赏自己的风貌,觉得还满意,于是拎上文件包下楼去。
这时的晓波已经去了公司。李祥经过二楼时,向自己的卧室看了看,他内心巴望着晓波恰巧探出头来,对自己关切地问一下。当然,门关着,晓波已走,李祥的希望落空了。
李祥来到厨房,保姆正在忙着打扫卫生,见李祥来到,赶紧招呼,问愿意吃什么早点?李祥告诉她,自己去医院检查身体,如果晓波问到,就告诉她一声,不问就拉倒。还有,今天抽时间整理一个原先的客房,帮我重新铺张床,今后,我一个人睡那里。保姆有些疑惑,但很快便反应过来,连声答应着。
李祥悻悻地出门,上车,启动,心里觉得堵得慌。他按住自动开关,将车窗打开一些透透风,在冷风的刺激下,他不禁打了个寒颤。心里的憋闷好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