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不是眼球暴突,皮肤干裂如枯树皮,分明已经没有了气息,喉咙里是不是还发出非人的嗬嗬声?”
姑父压抑着通红的眼眶,重重点了点头。
后知后觉的想到大师看不见,又急忙用不成调的声音应是。
“大师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?”
“不是说只要给出换命红包,我们家初秋就能苏醒过来吗?”
“可他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啊,我们甚至都不敢喊医生护士,生怕初秋”
大师打断了姑父的话,肯定说道。
“你们有没有接到收下换命红包之人的死讯?”
已经走到病房门口的爸爸闻言僵硬的转头,嘶声问道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手机对面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声。
“逆天改命,本就有违人伦道德,若侥幸成功,窃来苏醒的机会,就像那现实生活中没有被抓到的小偷,便也罢了。”
“可如今被偷窃的房主率先死亡,小偷变成了最大的嫌疑犯,一经规则发现,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。”
“初秋那个孩子身体上发生的所有异样都是如今他要付出的代价,因为答应给他换命的那个人死在了大年初一凌晨十二点之前。”
“十二点之前?可刚刚老家打电话的人分明说十二点一过,人们都准备睡觉的时候发现地窖突然起了火。”
“怎么会,我家初冬怎么会死在十二点之前。”
仿佛意识到了什么,爸爸痛苦的跪倒在地,双眼无神的盯着地板。
那是痛到极致想哭都哭不出来的模样。
我想去抱一抱妈妈,告诉她人死不能复生,既然当初已经做了选择,无论结局如何,总归日后还要好好的向前看,好好的活下去。
可我的身体却无力的穿过妈妈。
“初冬,都是爸爸糊涂,都是爸爸害了你啊。”
“我明明知道地窖冷的没法待人,心里却还抱着一丝侥幸,想着能让初秋苏醒过来偿还他这么多年不能长在我膝下的愧疚,想着你还年轻,到时候咱们爷俩还能一起离开。”
“都是我,初冬,都是爸爸害得你,爸爸这就,这就下去找你。”
“不要!”
说话间爸爸作势狠狠朝一旁的墙壁上撞去,还好二姑眼疾手快,拉住了爸爸!
“你清醒点,难道你连初冬的尸体也不管不顾了吗?你要是现在出了事谁给他下葬?”
“再说了你要是真想死,把命换给我的初秋不行吗!”
二姑的声音盖住了我的疾呼声。
不过想到如今的我已经死去,他们本来也听不到我的声音。
苦笑一声,大师却惊疑道。
“不对!初秋之所以受到这么严重的惩罚,是因为答应给他换命的人还没离去,他还在人间!”
爸爸赤红着眼睛,不可置信的死死盯向手机,扶着墙壁用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,颤着声音问。
“大师,您这是什么意思,什么叫还在人间,那我儿子还能回来吗?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