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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金癞子(下) (第1页)

就在这时,正当宴会气氛达到高潮,金癞子志得意满、仿佛已看到未来自已呼风唤雨的场景时,变故陡生!

主座之上,正举杯与一位老友畅谈的金老大,面色突然一僵,手中的酒杯“哐当”一声跌落在地,酒液泼洒在鲜红的地毯上,晕开一片深色污迹。他一手猛地捂住心口,脸上血色急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骇人的青灰,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骨般,从椅子上软软滑倒下去。

“老大!”

“金爷!”

“这是怎么了?!”

满座皆惊,喧哗声、惊呼声、桌椅碰撞声顿时乱成一片。方才还热闹喜庆的宴会,转眼间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慌。几位靠得近的客人慌忙上前搀扶,却见金老大双目紧闭,牙关紧咬,身体间歇性地抽搐着,已然不省人事。

金癞子站在不远处,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,便僵在了那里,眼底深处却有一抹极快闪过的、近乎冷酷的了然与一丝计划得逞的紧张。他立刻换上一副惊慌失措、悲痛欲绝的表情,第一个扑到金老大身边,声音带着哭腔,嘶喊道:“大伯!大伯你怎么了?!快!快去找大夫!快去啊!”他一边指挥乱作一团的下人,一边看似焦急地查看金老大情况,手指却在不经意间,悄悄探了探金老大的颈侧脉搏——微弱而紊乱。他心中一定,知道那混在酒中的慢性剧毒,终于在此刻发作了,而且发作的时机,正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在他“大放异彩”之后,足以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任何可能的怀疑上引开。

大夫很快被连拖带拽地请来,一番慌乱地诊视后,只是摇头,说是急症攻心,风邪入体,情形危殆,开了几副药,却也是尽人事听天命。金老大被抬回内室,从此再没能起身。那毒药隐秘而阴损,发作时状似急病,中毒迹象极难被寻常大夫察觉。金癞子又“尽心尽力”地侍奉汤药,暗中却可能调整药方或剂量,加速其消亡。

没过多久,曾经豪爽仗义、在江州底层颇有人望的团头金老大,便在一个凄冷的夜里,咽下了最后一口气,死不瞑目。至死,他或许都不曾怀疑,那杯要了他命的酒,竟是他出于善意收留、悉心教导的“侄儿”金癞子,早已处心积虑备下的。

金老大一死,原本的势力格局瞬间出现真空。金癞子凭借这几年暗中积累的人望(尤其是那次宴会上展示的“能力”),以及他“金老大唯一亲眷”(至少表面如此)的身份,加上他早已拉拢和威慑的部分势力,顺理成章地接掌了团头之位。尽管仍有少数金老大的死忠感到蹊跷和不满,但在金癞子或软或硬的手段下,也很快被压制或边缘化了。金癞子,这个曾经饱受歧视、连名字都带着侮辱的“癞子”,终于踩着恩人兼亲人的尸骨,登上了他觊觎已久的位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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