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场外的警笛划破午后的喧嚣。特战队控制现场后，警车和救护车陆续赶到。疏散的人群被集中在场外的空地上，冷风吹过，刚才的恐惧后知后觉涌上来。有人蹲在地上干呕，有人抱着同伴放声大哭。
苏暖暖紧紧攥着顾朝曦的手，指尖泛白：“曦曦，我现在腿还软着。”
两名警员走过来，目光直接落在顾朝曦身上：“顾小姐，麻烦跟我们去做个笔录。”
林薇匆匆赶来，一身白色真丝衬衫搭配阔腿裤，妆容依旧精致，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红血丝。她快步走到警员面前，递上自已的名片，语气冷静又强势：“我是她的经纪人林薇。我的艺人刚经历恐怖袭击，精神状态不稳定，按规定有权在监护人或经纪人陪同下接受问询，而且你们需要出具正式的问询通知书。另外，现场的监控录像、证人证言，我需要同步留存一份，这是我的合法权利。”
“例行程序，我们会尽量温和，您放心。”警员语气平和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严肃。
顾朝曦拍了拍苏暖暖的手，低声说：“我很快回来。”她跟着警员走进临时搭建的问讯帐篷。
负责询问的是个中年警官，眼角有几道深刻的皱纹，眼神锐利如鹰。他翻开笔记本，笔尖在纸上敲了敲：“顾小姐，麻烦你详细说说，当时歹徒袭击时，你是怎么制服其中一人的？”
顾朝曦神色平静，语气没有丝毫慌乱：“当时他要用刀砍我的朋友，我情急之下，就拿起货架上的金属挂钩砸了他膝盖。后来趁着他倒地，就顺手夺了他的枪，怕他再伤人，就用枪托敲晕了他。”
“顺手？”赵警官抬眼，目光紧紧锁住她，“你以前接触过枪械？不然怎么能那么快卸下枪栓？”
“没有。”顾朝曦眼神坦然，没有丝毫闪躲，“只是在电视上看过类似的画面，当时情况紧急，碰巧罢了。”她微微垂眸，露出几分后怕的神色，“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浑身发冷，当时要是慢一步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赵警官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，没再追问，转而问起歹徒的外貌特征、行动路线。她一一作答，说辞滴水不漏，和监控拍到的画面完全吻合。
问询快结束时，赵警官突然合上笔记本，身体微微前倾：“顾小姐，你心理素质真好。换成普通人，在那种情况下，早就吓傻了。”
“不想死，只能强迫自已冷静。”顾朝曦抬眼，直视他的目光，语气平淡却坚定。
走出帐篷时，天色已经暗了。苏暖暖和林薇薇立刻围上来，七嘴八舌地问情况。
顾朝曦笑着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就是问了些细节，已经结束了。”回到宿舍时，已经是深夜。苏暖暖累得倒头就睡，呼吸很快变得均匀。
顾朝曦轻手轻脚地洗漱完，躺在自已的床上，却毫无睡意。她悄悄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时，一条新消息弹出，发件人匿名，末尾缀着一个极小的鸢尾花图案，内容只有五个字：“有人在查你。”她关掉手机，黑暗中，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