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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陆澈在江南一个小镇住了下来。
陆澈开了间私塾,教孩子们读书;我开了间绣庄,生意不错。
日子平静而安稳。
偶尔,我会想起京城,想起镇国公府,想起那些破碎的过往。
但那些记忆越来越模糊,像一场褪了色的梦。
直到那天,我在集市上看见了通缉令。
画上的人,是我。
罪名是:谋害太子侧妃,畏罪潜逃。
落款是镇国公府和东宫。
我站在通缉令前,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
陆澈匆匆赶来,拉着我就走。
“他们找来了。”他说,“我们得离开这儿。”
“去哪儿?”我问,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他能通缉我一次,就能通缉我十次、百次。”
陆澈停下脚步,看着我:“那你想如何?”
“回去。”我说,“回京城。”
“你疯了!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抬眼,看向北方,“有些事,总要有个了断。”
陆澈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: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回到京城那天,正好是太子大婚。
萧绝要娶柳如烟为侧妃,虽然只是侧妃,但排场不输正妃。
满城张灯结彩,喜气洋洋。
我站在人群里,看着迎亲的队伍从眼前经过。
萧绝骑着高头大马,一身喜服,面无表情。
花轿里,柳如烟该是笑靥如花。
我转身,朝镇国公府走去。
国公府大门紧闭,门可罗雀。
我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,老管家看见我,愣住,然后红了眼眶:“大小姐”
“我找父亲。”我说。
镇国公苏镇远坐在书房里,不过半年,头发白了一大半。
看见我,他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晚晚儿?”
“父亲。”我跪下来,磕了个头,“女儿不孝,今日回来,是为讨一个公道。”
苏镇远老泪纵横:“是为父对不起你是为父糊涂”
“父亲没有对不起我。”我抬头,“女儿今日来,只想问一句——父亲可还认我这个女儿?”
“认!当然认!”苏镇远扶起我,“你永远是爹的女儿!”
“那好。”我说,“请父亲,为女儿主持公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