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误会解开后的十分钟里,蓝砚一直处于一种宕机状态。
他坐在床边双手捂着脸,耳朵红得快滴血。
「所以」
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,「你早就知道了?」
「也没多早,就那天看到你数位板的时候。」
我在他对面坐下,踢了踢他的小腿,「说说吧,什么时候开始的?」
蓝砚放下手,紧张地看着我,眼里有羞赧,但更多的是深情。
「高中。」
「哈?」我惊了,「我们高中虽然是一个学校,但好像没说过几句话吧?」
「高二那年八十年校庆典礼上,你跳了一支舞。」
蓝砚垂下眼帘,回忆起往事,「那时候我就觉得,你像个妖精。」
「但我家教严,你也知道,我爸妈」
我知道的,书香门第,规矩大过天。
「我不敢表白,只能偷偷画你。」
「后来成了习惯,不画就睡不着。」
「和你结婚,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出格,也最幸运的事。」
他扯了扯嘴角,「但我知道我有病,我怕你知道我内心的那些阴暗面,会觉得我是个变态,会逃跑。」
「所以我拼命压抑,拼命装作正常。」
「我想,只要能把你留在我身边,哪怕一辈子不碰你,我也认了。」
听着这些话,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高岭之花。
不是不爱。
是爱得太深,太扭曲,太小心翼翼。
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,只敢在画纸上宣泄那足以淹没一切的爱意。
「傻子。」
我骂了一句,眼睛却有点热。
把桌上的离婚协议书。
「撕拉------」撕成了两半。
再撕。
最后干脆揉成一团,扔进垃圾桶。
「这玩意儿作废。」
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「蓝大仙人,既然你这么能画,那现在我要给你当模特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