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穿过斑驳的云层,洒在那座灰蒙蒙的宅院上。
秦希站在黑漆大门前,仰头望着门楣上已经褪色的"秦府"二字,铜制的门环上爬满铜绿,一只壁虎从门缝里钻出来,飞快地溜走了。
青杏快步向前,推开了门,一阵刺耳的"吱呀"声惊起了屋檐下的麻雀,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潮湿的霉味,夹杂着草木腐朽的气息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标准的二进院落,前院铺着青石板,缝隙里长满了杂草,院内空荡荡的,连大户人家该有的庭院摆设都没有。
正对着的是五间正房,灰瓦飞檐,虽然陈旧却还能看出当年的气派,东西两侧各有三间厢房,东厢的窗纸已经全部破损,像一张张黑洞洞的大嘴。
"这宅子...挺大嘛!″秦希缓步走进院子。
“这府里……就咱俩吗?”秦希问。
听着秦希的说的话,青杏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看着秦希,泪眼汪汪地说到:“小姐,您怎么了,这是您自已的家,您七岁就住在这里了呀,先是胡妈妈照顾您,后来,后来,姨娘过世后,老爷就撤走了大半的仆役,只留了几个粗使婆子看院子,后来……后来,胡妈妈病了,回乡下养病了,再后来,她们也跑了,您忘了吗?”
青杏说着就要抱着秦希大哭一场,因为她是胡妈妈带来的小丫环,那时候的她,只比秦希大一岁,那时的小姐总是安安静静的坐着,看着她的时候,总是带着笑容,后来,后来小姐太苦了,姨娘病逝,老宅的人也越来越少了,最后就余下她们俩人相依为命,小姐就像被人遗忘了一样,除了每月周管家派发来的月银越来越少外。
秦希搂了搂青杏的肩,没有任何解释,伸手推开了正屋的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屋内比想象中还要清贫,屋内摆着一张八仙桌,四条长凳,都是最普通的榆木做的,多宝阁上稀稀落落摆着几个粗瓷花瓶,其中一个已经裂了,用麻绳勉强捆着,墙上挂着的字画都泛了黄,边角卷曲着。
“我的房间---在哪里?”秦希面无表情的问道
“小姐,您----哦,小姐的闺房在内院..."青杏引着秦希穿过垂花门,此刻青杏有些害怕,她感觉今天的小姐好奇怪,怎么对自已家这么陌生了呢?
屋内,摆着一张小床,一个空无一物的梳妆台,还摆着一个简易的书案。
秦希蹲在书案前,轻轻翻开一本泛黄的《诗经》,虽然书页边缘处爬满了褐色的霉斑,但她看到书页内多处都有着些娟秀的批注——应是原主的字迹,清秀工整,偶尔在某个诗句旁画一朵小小的梅花。
"有针线吗。"秦希突然问道。
青杏愣了一下:"小姐现在要做女红吗?可是您的身子..."
"不是。"秦希走到窗前,将几本残破的书册摊在阳光下,"把这些书修补好。”
“好,我去拿,小姐等等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