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临渊眉梢微挑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:"秦小姐口中的小女子,倒是别有一番见解。"
秦希头也不抬,指尖继续翻动泛黄的卷宗:"整日拘泥于儿女情长,为点小事就大动肝火,不是小女子是什么?"
窗外竹影婆娑,在案几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萧临渊凝视着她专注的侧脸,忽然轻笑:"那在秦小姐看来,何为大女子?"
"能明事理、能断是非、台立得住的,知进退吧,自然算大女子。"秦希翻过一页,突然指尖一顿,"这卷宗上说周洁当年..."
"秦小姐这番见解,倒是令本王意外。"他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探究,"寻常闺阁女子,可说不出这样的话。"
秦希依旧垂眸翻看卷宗,神色淡然:"殿下过誉了,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。"
萧临渊凝视着她,忽然觉得有趣:"那依秦小姐之见,这世间女子,都该如你这般?"
"女子如何,男子又如何?"秦希终于抬眸,目光清亮而坦然,"能明事理、辨是非、立得住的人,本就无关男女。"
萧临渊微微一怔,随即唇角微扬:"好一个无关男女。"
萧临渊眸色渐深,目光如刃般审视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,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惊人的事实——这绝不是一个普通乡野庶女能有的模样。
从青河镇初见时,她在山林间杀人的狠绝,到后来面对周管事和赵老爷时的伪装,再到方才那番见解,每一面都让他看到截然不同的秦希,却每一面都不像真实。
"秦小姐。"他忽然倾身向前,修长的手指按在卷宗上,声音压得极低:"本王很好奇,一个乡下长大的庶女,是如何习得那样利落的杀人手法?又是从哪里学来这般超乎常人的见识?"
秦希翻动卷宗的手指微微一顿,但很快恢复如常:"殿下说笑了,民女不过是..."
"别用那套说辞搪塞本王。"萧临渊打断她,眼中锐光乍现,"你杀人的手法,本王在军中都没见过。你处世的从容和狡猾,连世家嫡女都未必能做到。"
窗外一阵疾风掠过,吹得竹叶沙沙作响,秦希缓缓抬眸,与他四目相对,那一刻,萧临渊在她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锋芒——那是历经生死之人特有的眼神。
秦希唇角微扬,眼底却无半分笑意,"殿下,咱们可不是一路人。"
她声音轻缓,却字字清晰,"您初见我时,还抱着杀心,您不也处处防备我,调查我?"
萧临渊眸色一沉,却并未反驳。
秦希低笑一声,继续翻看卷宗:"这世上的人,各有各的活法,您走您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,彼此不必打探太多。"
窗外风声渐紧,竹影摇晃得愈发凌乱。
萧临渊盯着她看了许久,忽然也笑了:"秦希,你越是这样说,本王就越想知道——你究竟是谁?"
"萧临渊,我是谁不重要。"秦希合上卷宗,抬眸与他对视着。
秦希心想,前世杀手生涯,什么杀人手法没用过,那终究是科技,对比现代,古人还是嫩了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