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希拉着青杏快步穿过最后一条小巷,客栈的灯笼在夜色中摇曳,就在她们即将踏入大门时,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从背后袭来。
"小姐......"青杏的声音抖得不成调,"她...她就在我们后面..."
秦希的颈后寒毛直竖,她能感觉到一股不属于活人的阴冷气息正在逼近,她猛地转身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
三步之外,那个老妇人静静站着,月光竟穿透了她的身体,在地上投下一个半透明的影子,她的粗布头罩不知何时已经消失,露出整张苍白的脸,最骇人的是,她的双脚离地三寸,就那么漂浮在空中。
"你...不是人?"秦希将青杏护在身后,声音异常冷静,但指尖已经冰凉。
老妇人嘴角缓缓咧开,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:"老身确实不是阳世之人。"她的声音忽然变得空灵,带着诡异的回声,"十三年前,老身就死在你出生的那晚。"
青杏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声,死死地抓住秦希的手臂。
秦希强压下心头恐惧:"那你为何要缠上我们?"
老妇人的身影忽明忽暗,如同将熄的烛火:"因为我是你娘周洁的乳娘,我视她如亲生女儿。"她的眼中突然流下两行血泪,"可惜老身终究没能护住周府..."
血泪滴落在地,秦希注意到老妇人的衣襟上有个暗红色的窟窿,像是被利刃贯穿的伤口。
"你说你接生过我,又为何死在十三年前?"秦希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,"而你又是因何而死?"
"梅花烙,永宁宫暗卫的标记。"老妇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,"但烙铁被动了手脚,里面藏了毒...你娘生你的那一晚,我们遭到了暗杀,当时的环境下,老身只能舍身护你们周全..."
老妇人的身影突然飘近,秦希闻到一股腐朽的梅花香:"执念未消啊..."她伸出半透明的手,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悬浮在掌心,"这是老身的买命钱啊,老身不甘啊,为何永宁宫要这样对我们?"
话音未落,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鸡鸣,老妇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,身体如同摔碎的瓷器般裂开,在晨曦中化作无数飘散的梅花瓣。
最后消失的是她的头颅,那张苍老的脸上带着无限悲悯:"小小姐,我们后会有期啊......"
秦希怔怔地望着老妇人消失在空中,风吹散最后一缕梅香,却吹不散她心头越缠越乱的谜团。
"小姐..."青杏带着哭腔拽她衣袖,"咱们快进去吧,这地方邪性得很..."
秦希恍若未闻,她弯腰拾起地上那枚锈迹斑斑的铜钱,铜钱入手冰凉,正面刻着"永宁通宝",背面却是一朵盛开的梅花——与金步摇上的纹饰一模一样。
"越来越复杂了。"她喃喃自语,指尖摩挲着铜钱边缘的锯齿,"先是胡妈妈和王婆婆蹊跷死亡,然后是井底密室,现在又冒出个鬼婆婆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