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闻言,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,既有无奈,又有几分敬畏,他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并非朕刻意阻挠查案,而是你皇祖父过世前,曾留下一道密旨。”
“密旨?”太子与萧临渊异口同声,眼中满是诧异。
“不错。”皇上点了点头,声音低沉,“密旨中明确交代,甘露寺乃皇家祈福圣地,承载着商越的国运,后世子孙身为帝王,不可对甘露寺有任何干预,更不许派兵搜查滋扰,否则便是对列祖列宗的不敬。”
这话一出,萧临渊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棘手——先皇密旨如同一道铁律,皇上即便知晓甘露寺有问题,也不敢轻易违背,这便是此前禁令的根源。
太子眼中满是诧异,太傅曾说过,先皇在位时虽注重礼制,却也绝非墨守成规之人,竟会为一座寺庙立下如此严苛的密旨,实在不合常理。
萧临渊眉头紧锁,沉思片刻,继续问道:“父皇,儿臣尚有一事不明,宁王妃为何突然舍弃荣华富贵,执意去往甘露寺为尼?”
宁王妃入甘露寺之事,曾在皇都引起不小的轰动。
听到“宁王妃”三个字,皇上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,原本就复杂的神色更添了几分晦暗。
他缓缓靠回锦枕,像是在回忆遥远的过往......
殿内的空气再次陷入凝滞,烛火跳动着,显得格外孤寂。
萧临渊与太子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——皇上的反应,无疑印证了宁王妃入寺之事另有隐情,且这隐情多半与甘露寺,甚至先皇密旨有关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皇上始终没有开口,双眼微阖,呼吸渐渐变得平稳,仿佛陷入了沉思,又似是真的倦了。
就在萧临渊犹豫着是否要再追问时,皇上忽然缓缓睁开眼,眼中的晦暗已被疲惫取代,他摆了摆手:“朕累了,你们先退下吧。”
萧临渊心中一凛——皇上分明是不想再谈了。
“父皇刚醒,确实需要静养。”太子连忙上前一步,恭敬地垂首,“儿臣与二弟明日再来看望父皇。”
他悄悄拉了拉萧临渊的衣袖,示意他莫要再追问。
“明日朕会临朝。”皇上补充了一句,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,却也彻底堵死了继续深谈的可能。
萧临渊虽心有不甘,却也知晓君心难测,帝王的心思从不是能随意揣测与强求的。
他躬身行礼:“儿臣遵旨。”
另一边,东方景灏与东方宇明聊了足足两个时辰。
东方景灏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,“你先回城郊的小院歇息,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你个臭小子!”东方宇明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起身,花白的胡须都气得翘了起来,“老夫口干舌燥跟你说这么多,合着说完就让我卷铺盖走?门儿都没有!”
他上前一步,伸手拽住东方景灏的衣袖,活像个怕被丢下的孩童:“你去哪我就去哪!”
东方景灏无奈地扶了扶额,他的脾气还是这般执拗。“我要去见希儿的母亲,你敢去吗?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