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临渊转念一想,秦相伤势惨重,此事事关重大,终究是亲自去一趟更为妥当。
他抬手止住明宇,沉声道:“不必,本王亲自带东方先生过去。”
说罢,便领着东方景灏快步朝着正院走去。
当看到床榻上躺着的秦相时,萧临渊浑身一震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,纵是他从军数年,处理过无数战俘,也不曾用尽这般非人的手段。
只见秦相双目紧闭,面色灰败如死,额间、颈侧隐约可见狰狞的伤痕,整个人毫无半分生机,只剩微弱的呼吸证明他尚在人世。
秦涛见萧临渊与东方景灏进来,勉强压下心中的悲痛,起身躬身行礼。
此时此刻,他对这般礼数已有些漠然,家父尚且如此,他还有何心思。
而这于他秦家又是何等的残酷和不公!
而他,又该要如何?
东方景灏神色凝重地上前,指尖轻搭在秦相的腕上,这一诊,便是近一炷香的功夫。
终于,他收回手,缓缓起身,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懑:“秦相所受之刑,实属罕见!下手之人何其歹毒,不仅废了他的视听,更在他身上施以多种酷刑,新旧伤痕交错,怕是连内里的经脉都受了重创,这般折磨,又是何等的仇恨啊!”
萧临渊眉头紧拧,他盯着床榻上的秦相,沉声问道:“秦相此番伤势,东方先生可有治理之法?”
东方景灏闻言,缓缓闭上眼陷入了沉思。
良久,他才睁开眼,重重叹了口气,语气凝重:“秦相目前的情况极差,可以说就是一个活死人了,若想要彻底痊愈已是奢望,但若要得以好转,至少需三年时间悉心调理。”
“活死人……”秦涛猛地喃喃出声,已是泪流满面,往后余生,父亲要在黑暗与寂静中熬过多少煎熬?
老天啦,为何这般对我秦家?秦涛奔溃着双手抱头,大声嘶喊着......
一时间,整个秦府都笼罩在一片灰暗的阴沉之中。
秦相遭此重创的消息,也传入了皇宫深处,太子带着贴身侍卫,连夜策马赶往秦府。
与此同时,御书房内灯火通明。
皇上在听到关于秦相的急报时,苍老的面容上也布满了凝重。
他其实已开始否定自已当初的心慈手软了。
沉默良久,指尖在龙椅扶手上重重敲击着,权衡着。
终于,皇上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沉声道:“马上传靖王入宫!”
东方景灏回到苏宅小院时,东方宇明正在院中焦躁地来回踱步,
见东方景灏进来,当即快步迎了上去,脸上满是抱怨:“臭小子,又把我一人扔在这破宅子里!!”
东方景灏侧身避开他,也不理会他。
东方宇明一愣,随即快步跟上:“臭小子你什么意思?你...你...我..我那宝贝曾孙她娘不待见我,你也不待见我。”
东方宇明想起来就来气,那个叫周洁的女子,到底哪里好,这臭小子竟然这般宝贝她。
自已拉下老脸去见她,她竟然闭门不见,哼,真是不识好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