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父脸上堆着的笑容瞬间凝滞。
他声音拔高:“60!?陈诗琪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!”
“很清楚。”
我端起茶杯吹散雾气:“许家的生意我找人估算过,60也不过是五个亿而已,用这些股份换你女儿少坐几年牢,很划算不是么?”
“不可能,你这是在趁火打劫!”
许父很清楚这根本不是五个亿的事,一旦股份转让出来等待他的只有我的蚕食。
我冷下了脸:“许伯父,你还有其他选择吗?”
早安排盯紧许家的人也来了消息,我将一份税务复印件推到了他面前。
“这些材料要是送到税务局,您觉得许家还能剩多少?涉及税务问题白的都能被查成黑的,何况您本来也不清白。”
“现在您唯一的选择,就是把许氏让出来,还能保全您半生打下来的基业。”
许父瘫坐在椅子上,面色惨白。
他明白,这一场商战他已经败得彻彻底底。
三天后,许父发布了股权变更公告,我也履行承诺在同一天将许芝保释了出来。
许芝没想到她从拘留所走出第一个看见的会是我。
她眼里有疑惑:“为什么是你?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将车子停在了我们曾经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。
“许芝,我这辈子只无条件相信过两个人,一个江北川,一个是你。”
“江北川背叛我,我认了,是我恋爱脑识人不清,可你图什么?我们二十多年的交情,比不过一个男人?”
许芝手指攥得发白。
“可是陈诗琪,是我先认识他的。”
回忆到我初识江北川时,确实是许芝介绍给我认识的。
可也是江北川先追求我的。
“如果你喜欢他你早说就是,我陈诗琪又不屑于跟你争什么。”
许芝莫名的笑了:“你看,你永远都是这样高高在上,不屑与我争可所有人都喜欢你,高三那年我暗恋了一个男生他也喜欢你。”
我恍惚想起了她说的人是谁。
前世,在我被精神病院打断手脚时,只有一个人哭着抱我去找医生。
也是他在我父母被赶出京都后,给他们养老送终。
他是,沈恒。
我收回思绪,打开车门。
“许芝,我们的情分就到这里为止了,好自为之吧。”
许芝欲言又止的下了车,大雨浇在她身上,不知道能不能唤醒她几分愧疚。
可许父半生心血毁于一旦,许芝的责任最大,
她到家后迎来的不是嘘寒问暖,而是许父与家中长辈无休止的谩骂,最后一纸亲情断绝书许芝被赶出了家门。
偌大城市她无处可去,一个娇娇千金沦为了无家可归的弃子。
她总算想起她所有的不幸都来自于精神病院的那个男人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