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风尘仆仆的宣旨太监展开了明黄的圣旨。
萧怀安的意思很简单,他体谅战事紧急,暂封我为抚远将军,与兄长一同节制北境兵马。
但,他要保留我皇后的位置。
还命我战事稍平就立刻回宫,以免他牵肠挂肚。
大帐内一片死寂。
兄长面色铁青,萧驰握紧了拳。
见我沉默片刻,终究接过了圣旨,李公公满脸堆笑。
「娘娘,陛下还有口谕,说凤仪宫前阵子被烧坏了好几处,他如今正命内务府日夜修缮,还说他要亲自在宫里种满您最喜欢的玉兰花,等您回去就能看见。」
我站起身,平静地开口。
「有劳公公替我带话回去,就说北地战事不知何时能了,后宫不可一日无主,还请陛下废后另立。」
太监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「娘娘陛下对您情深似海,若是听了这话,定会龙颜大怒的!」
「那又如何?」,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「我意已决,此生绝不再回皇城。」
李公公不敢多劝,离去前留下萧怀安命人送来的大批赏赐,还有鹃儿。
「陛下怕您在这过得不惯,特让鹃儿姑娘照顾您的起居。」
当晚,鹃儿屏退左右,和我细细说起我走后皇城里发生的一切。
那日庆功宴后,萧怀安疯了似的跑到凤仪宫,翻遍每个角落后,又命太监们满宫地找。
「陛下不信您真的走了。」,鹃儿声音发涩,「他坐在您的榻上,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。后来在榻角的暗格里,发现了您换下来的几件血衣。」
萧怀安看着被血浸透的衣服,手抖得厉害,红着眼质问鹃儿。
「这是什么?灵云她到底伤得多重?!」
鹃儿只得原原本本道来。
「娘娘那夜被刺客所伤,伤口深可见骨。后来凌统领来请罪,娘娘淋了雨,伤口反复溃烂,高烧了三天三夜,人险些就没了」
听着鹃儿的话,萧怀安攥紧掌心的血衣。
「为何不请太医?!」
「奴婢去请了。」,鹃儿抬头看他,眼里含泪,「所有太医都被陛下召去为凌统领诊治风寒,一步都不能离开。奴婢去求凌统领,可她说…她说皇后娘娘身子骨硬朗,等几日也无妨。」
萧怀安猛地站起身,脸色惨白如纸。
鹃儿又接着说。
「陛下可知,凤仪宫自被刺客纵火后,西侧的殿墙一直无人修缮,夜里北风顺着裂缝往里灌,娘娘肩伤畏寒,疼得整夜睡不着。奴婢去内务府催了三次,可管事的说人手都调去修缮凌统领的住处了,凌统领不放人来凤仪宫,我们娘娘只能先忍着。」
萧怀安眼里通红一片,捂住了脸。
「别说了!」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