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势反转得太快。
林舒被关进了地牢,那些宗亲也被裴寂的铁腕手段镇压。
首辅府重新恢复了平静,却也更加压抑。
裴寂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。
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,开始疯狂地想弥补。
他把所有的家产都转到了我名下。
他每天坐在沉香阁的院子里,看着我和孩子。
我不理他,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。
“沈晚,你还恨我吗?”
有一天,他突然问我。
我停下手中的针线,看着远处。
“恨,怎么不恨?”
“但我更累了,裴寂,我不想再跟你纠缠了。”
他苦笑一声。
“我知道,我这种人,死有余辜。”
“但我还是想问,那一夜,你真的想杀我吗?”
我想起八年前,我在酒里下药时的心情。
其实,那药量不足以致命。
我只是想让他痛苦,想让他记住我。
原来,我们都是疯子。
“不重要了。”
我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
“沈晚,别走。”
他抓住我的裙摆,眼神哀求。
“就陪我最后这一刻,好吗?”
我看着他枯槁的手,心底深处某块坚硬的东西,突然裂开了一道缝。
就在这时,地牢里传来了消息。
林舒自尽了。
她死前留下了一封信,信里写满了对裴寂的诅咒。
裴寂听完,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“葬了吧。”
他的一生,爱他的,他弃之如敝履。
他爱的,却是一场虚幻。
到头来,只剩下这一地鸡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