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
叶淮南声音嘶哑,带着绝望的急切。
“那只是权宜之计!清梦,你信我,叶太太的位置从来都是你的!”
他试图上前,却被周砚深不动声色地挡得更严实。
周砚深甚至没有看他,只是微微侧头,低声对庄清梦说:“我们走吧,车在那边。”
这旁若无人的亲昵和呵护,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狠狠扎进叶淮南的心口。
“周砚深!”叶淮南猛地提高音量,眼底布满血丝。
“你趁人之危!你明知道她和我有婚约,你就用这种手段骗她结婚!你算什么君子!”
周砚深这才缓缓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落在叶淮南脸上。
那平静之下,是毫不掩饰的冷冽和占有。
“叶先生,请注意你的言辞。我和清梦是合法夫妻,我们的结合,基于彼此的意愿和尊重。至于你所说的‘骗’”
他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“比起某些人用婚姻做筹码,却连最基本的忠诚都给不了,我想,我和清梦的选择,清醒得多。”
“你——!”
叶淮南被噎得说不出话,周砚深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最无法辩驳的痛点。
他和庄清梦的婚姻,始于家族联姻,也终于家族利益。
他确实没有给过她毫无保留的爱和信任。
甚至在庄清欢一次次的设计和哭诉中,他曾下意识地偏袒,伤害了她。
庄清梦从周砚深身后走了出来,她没有看叶淮南,而是轻轻挽住了周砚深的手臂,这个动作充满了依赖和宣告的意味。
“叶淮南,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砸在叶淮南耳中犹如惊雷。
“我们之间,早在你默许庄清欢一次次挑衅我、在你为了庄清欢不断伤害我时,就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在静安寺的那个晚上,若不是砚深救我,等待你的恐怕只会是我的尸体了。”
她终于抬眼看他,眼神里没有恨,也没有怨。
只有一片彻底的平静,那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让叶淮南恐惧。
“你现在说这些,不觉得太晚,也太可笑了吗?你的补偿?”
她轻轻摇头。
“我现在有家,有丈夫,我们很好。请你,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。”
说完,她拉着周砚深,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清梦!等等!”叶淮南慌了,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体面,疾步上前想要拦住她,却被周砚深的保镖适时隔开。
“叶先生,”周砚深停下脚步,回头,语气是最后通牒式的冰冷。
“这里是沪城,不是你能为所欲为的京城。”
“清梦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如果你再纠缠,我不介意让叶氏在沪城的合作方都了解一下,叶家的继承人是个如何公私不分、纠缠他人妻子的角色。我想,叶老爷子应该不会乐见这种情况。”
叶淮南却依旧不放弃,却也抓到了庄清梦话里的关键词。
“静安寺那晚,清梦,那晚你发生了什么事?”
庄清梦头也没回,只留下一句。
“你没手没眼睛,自己不会去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