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初刻,天光未透。
靖王府东厢房内,烛火早已熄灭,只有廊檐下悬挂的夜灯透过窗纸,在屋内投下朦胧的光晕。楚珩侧卧在床榻外侧,手臂依旧环着慕容昭的腰肢,将她整个人妥帖地护在怀中。
这一夜他睡得极浅,似是在守着她,又似是在守着自已心头那片悄然融化的冰。
怀中的人忽然动了动。
慕容昭睡得似乎不太安稳,眉头微蹙,无意识地伸手扯了扯自已的衣襟。许是炭火烧得太旺,又或是被他搂得太紧,她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,在昏暗的光线下透出一种娇媚的病态美。
楚珩在她动的那一瞬便醒了。他睁开眼,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,低头看向怀里的姑娘。
她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,连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。长睫轻颤,唇瓣微微张开,呼吸有些急促——像是发热了。
楚珩心下一紧,伸手探向她的额头。
指尖触到的皮肤确实有些烫。他正要收回手去唤云霜,目光却不经意向下滑去——
方才她扯动衣襟时,月白色寝衣的领口已经松散开来,此刻正半敞着,露出里面那件藕粉色的贴身小衣。小衣的系带松垮,边缘处隐约可见一抹细腻的雪白肌肤,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,在昏暗中勾勒出令人心悸的弧度。
楚珩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身体深处某种被压抑了许久的燥热,如同蛰伏的野兽骤然苏醒,沿着脊椎一路向下窜去。
不该。
他对自已说。
她还在病中,意识不清,尚且年小,他怎能……怎能起这样的念想。
可目光却像是被磁石吸引,牢牢锁在那片半掩的春光上。怀中的躯体柔软温热,散发着淡淡的梅香,与他清冽的松柏气息交织在一起,在这寂静的深夜里,催生出某种危险的暧昧。
楚珩猛地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已抽回手臂。
动作间,指尖无意擦过她裸露的锁骨。那触感细腻微烫,像电流般窜过他的指尖,直击心脏。
“昭儿!”他轻轻的唤了一声
慕容昭迷迷糊糊的嗯了一下,继续往他怀里钻。
当那柔软贴上他时,几乎是逃也似地翻身下床,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寒意从脚底升起,稍稍压下了那股翻腾的燥热。
走到桌边,他提起茶壶倒了一杯凉透的水,仰头一饮而尽。冷水入喉,刺激得他打了个寒颤,可心底那团火却并未完全熄灭。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三声极轻的鸟鸣——两短一长,是萧断的暗号。
楚珩神色一凛,迅速收敛所有心绪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屏风后床榻上那个模糊的身影,从衣架上取下玄色大氅披上,推门而出。
夜风扑面,带着冬日的凛冽。
萧断如鬼魅般立在廊下阴影处,见楚珩出来,单膝跪地,声音压得极低:“王爷,谭将军回来了,有要事禀报。”
楚珩眼神一沉:“人在哪儿?”
“书房。”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