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惊澜又来了,依旧是那身玄色太子朝服,只是脸色比之前更沉了几分。。
他不请自来,脚步声踏在青砖上,带着几分刻意的沉重。。
孟扶摇闻声抬眸,只当他是来要先前吩咐的良辰吉日。。
她当即放下手中的事务,从案头取过一张写满日期的素笺,。
“殿下来得正好,臣女已从皇历中筛出三个宜嫁娶的吉日,殿下看看哪个更合心意,也好尽早告知嫡姐那边备办。”。
素笺递到眼前,上面的日期标注得清晰整齐,旁边还简要注了当日的宜忌,显然是花了心思的。。
可这份妥帖与平静,看在萧惊澜眼里,却格外刺眼。。
他连眼角都没扫那素笺一眼,只冷冷地盯着孟扶摇,脸色黑沉如墨,。
满心烦躁间,太监总管福全安带着一群宫人,捧着锦盒鱼贯而入。。
锦盒打开,里面是上好的雪狐皮毛,洁白如雪,没有一丝杂色。。
这是萧惊澜前些日子亲自去猎来的,本想作为补偿赐给孟扶摇。。
可看她这副模样,他忽然不知该说什么了。。
算了。。
直接赐了,就走吧。。
他刚要开口,孟扶摇却先说话了。。
“这些皮毛真好。”她看着那些雪狐皮,眼里有欣赏,却没有惊喜,“是殿下前些日子猎来的吧?拿过来给臣妾,是让臣妾给姐姐做成披风吗?”。
萧惊澜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重了。。
“你怎么不觉得……这是孤直接赐给你的?”。
孟扶摇连忙惶恐地跪下:“殿下恕罪,臣妾怎会如此自作多情。殿下说过,您的爱只属于姐姐。前阵子大费周章猎了这珍贵的雪狐,一定是送给姐姐的。臣妾……不敢妄揣您的心意。”。
福全安想解释:“娘娘,这其实是殿下特地……”。
“福全安。”萧惊澜打断他,声音冷下来。。
福全安立刻噤声。。
萧惊澜看着跪在地上的孟扶摇,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。。
“既然如此,”他声音冰冷,“那限你三日内做好。最近天气渐冷,太子妃体弱,不能受冻。”。
“臣妾遵旨。”孟扶摇低头应道。。
萧惊澜看着她顺从的样子,更生气了。。
他甩袖转身,大步离开青云宫。。
孟扶摇起身,看着他的背影,有些疑惑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。
她叫来侍女桃夭:“去拿针线来。”。
“是。”。
桃夭拿来针线,孟扶摇坐在窗边,开始缝制披风。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,针线翻飞,动作娴熟。。
“娘娘,”桃夭轻声问,“您……当真不难过吗?”。
孟扶摇手顿了顿,微微一笑。。
笑容很淡,却像冰雪初融,有种惊心动魄的美。。
“难过?”她轻声说,“为什么要难过?”。
等她体内的假死药发作,她就能彻底离开皇宫,离开萧惊澜。。
去扬州,找她真正心爱的人了。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