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直接杀到了正诚律所。
推开玻璃门,前台看见我,笑容僵住:“周、周小姐?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我没理,径直走向邵原办公室。
门虚掩着。
我正要推开,一个身影从里面闪出来。
白色毛衣,长发,手指上那枚钻戒。
是昨晚那个女孩。
她看见我,脸唰地白了,低头快步走开。
门开了,邵原走出来,西装有些皱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:“月月?你怎么来了?”
“她是谁?”我问。
他皱眉,看了一眼女孩消失的方向,语气无奈:“是那个新来的实习生,笨手笨脚的,材料又弄错了。”
他声音提高,语气刻意:“现在的年轻人,真是不认真。”
“实习生,”我重复,声音很静,“戴和你一样的戒指?也是不小心?”
他脸上的疲惫瞬间消散,瞳孔缩了缩。
但只一秒,他就立刻平复。
邵原脸上露出伤心和失望:“茵茵,你到底怎么了?我爸昨晚刚从鬼门关回来,我熬了一夜,应付医院、公司,焦头烂额……”
“你不体谅我,反而跑来我工作的地方,为一点捕风捉影的事闹?”
他上前一步,声音痛心疾首:“我们五年感情,你就这么不信任我?”
“戒指……可能是巧合,毕竟仿款到处都是,你非要把我想得那么不堪?”
他的表演天衣无缝。
周围人投来的目光,已经带上了同情和不赞同。
就在这时,我小腹猛地一抽。
剧痛毫无征兆地袭来,像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攥拧。
冷汗瞬间冒出来,我腿直发软。
我忽然想起,生理期已经迟了两周。
最近情绪太差,一直没顾上。
难道……
疼痛越来越剧烈,我弓起身,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,声音发颤:“邵原…我肚子…好疼…送我去医院……”
邵原看着我,眼神错愕,但很快被怀疑取代。
“你又怎么了?”他语气硬了些,试图抽回手臂,“我现在真的没空陪你闹,小晚刚才也说胃疼得厉害,我得先送她去医院看看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,甚至带着点对我“不懂事”的责备。
他转身,朝着那女孩离开的方向快步走去,声音温和下来:“小晚?还疼吗?忍一忍,我这就带你去医院。”
“顾云川!”我用尽力气喊他名字,声音嘶哑。
他没回头。
律所的人都在看着。
我痛得站不住,身子沿着墙壁滑坐下去,视线开始模糊。
模糊视线里,邵原已经搂着女孩离开。
意识消失前,一道男声在我耳边响起,声音焦急:“白小姐?你流血了!坚持住!我打120!”
然后,是救护车刺耳鸣笛。
再然后,是医院走廊刺眼的白光,医生快速地说着什么“…流产,送来得太晚…保不住了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