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国的飞机上,我收到一段匿名录音。
我点开,是陈晚歇斯底里的声音,夹杂着邵无力的辩解。
“当年是你看上白茵她爸的证据,才开车去撞人接近她!现在你爸进去了,你家完了,你想起她的好了?!”
“闭嘴!不是这样!”
“不是哪样?!你现在凭什么觉得你能回头找她?!她要知道是你害得她腿部永久性损伤,你看她会不会恨你入骨!”
录音结束。
我手指冰凉,抖得拿不住手机。
五年前的车祸,我一到阴雨天就发作的腿疾,家里突然的拮据……
不是意外……是他。
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我冰冷颤抖的手。
陈淮拿过手机关掉录音,然后,很轻地将我揽进怀里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他的声音落在耳边,温柔沉稳,“现在,你有我。”
我没有哭,只是靠在他肩上,闭上了眼。
最后一丝对过去残存的执念,随着这段录音,彻底消散。
邵原再也没能出现在我面前。
听说他彻底垮了,朋友远离,父母对他失望透顶,终日酗酒,形同废人。
可我和陈淮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我们去内蒙草原,他教我骑马,我从马背上摔下来,他比我还紧张。
我们在游乐园坐过山车,我尖叫,他大笑,下来后紧紧牵着我的手。
我们去江南水乡,他笨手笨脚却认真地为我簪上一朵茉莉花,路人阿姨笑着用方言夸他:“小伙子幸福哦。”
他给了我光明正大的爱。
一年后,我们领了证。
我们只在朋友圈发了两本红册子,和一张十指相扣的照片。
配文:「余生,请多指教。」
评论瞬间刷爆,全是祝福。
婚礼在小教堂举行,只请了最亲近的家人朋友。
我穿着简单的缎面婚纱,挽着父亲的手臂走向他。
就在牧师询问是否愿意时,教堂门被猛地撞开!
邵原冲了进来,衣衫不整,双眼赤红。
他直直跪在通道上,声音凄厉:“茵茵!不要和他结婚!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你看我一眼!求你了……”
宾客哗然。
陈淮甚至没有回头。
他对旁边的人微微颔首。
两个安保人员迅速上前,利落地捂住邵原的嘴,将他拖了出去。
陈淮低声对牧师说:“请继续。”
牧师重新开口:“陈淮先生,你是否愿意娶白茵女士为妻……”
“我愿意。”他的声音清晰坚定,目光温柔地落在我脸上。
“白茵女士,你是否愿意……”
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他见过我最狼狈不堪的样子,却给了我最安稳的怀抱。
“我愿意。”
交换戒指时,我的手很稳。
冰凉的戒指套入无名指,尺寸刚刚好。
“现在,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。”
陈淮俯身,珍重地吻住我的唇。
掌声和祝福声在耳边响起。
我闭上眼。
过去的所有,都被这个吻彻底封存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