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辉的结局来得轻飘。
判决公布后的详细介绍了父母的学术成就,提及他们低调的品格。
配图是父母年轻时在工地和考古现场的照片,笑容灿烂,眼中闪着光。
我剪下这篇文章,放入相册的最后一页。
窗外,初冬的第一场雪悄然飘落。
苏棠推门进来,轻声说道:
“大龙,刘芸的上诉被驳回了,另外,她公司涉嫌的财务造假案有了新进展,可能还要加刑。”
我合上相册,走到窗边。
安静了半晌才回道:“苏棠,我想把父母的房子卖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,不等她说话,我轻声说道:
“我要去北京,完成他们未完成的研究。”
苏棠沉默片刻,只是一昧地点点头表示对我的支持。
我转身看她,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“谢谢你,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帮我。”
她走上前,轻轻抱住我。
北方的冬天比南方凛冽得多。
我租住在一间不到四十平的小公寓里。
继承了父母留下的科研工作,每天往返在公寓和研究院里。
起初接手他们工作的过程并不容易。
研究院的老教授们用审视的眼光打量我。
他们客气而疏离,交给我的都是整理档案、录入数据这类基础工作。
我不争辩,只是每天最早到办公室,最晚离开。
将父亲那些几乎成为密码的设计手稿一点点解读,将母亲关于非遗保护的点滴思考系统梳理。
三个月后的一个下午,项目组讨论会上,关于某历史建筑修复方案陷入僵局。
我犹豫了一下,举起手:
“我有研究过我父亲对这栋建筑的初步勘察我父亲的笔记里有记录。”
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聚焦在我身上。
“你确定?”负责人半信半疑。
“我确定。”
那晚我几乎没睡,从成堆的资料中找到了父亲那本棕皮笔记本。
泛黄的纸页上,是他工整的字迹和精细的结构草图。
凌晨四点,我将扫描整理好的资料发送到项目组邮箱。
第二天,负责人特意走到我工位前,拍了拍我的肩膀:
“小李,你可是帮大忙了。”
从那天起,办公室里的氛围悄然变化。
老教授们开始主动与我讨论问题。
同事邀我一起午餐,研究院的王院长甚至亲自找我谈话。
表示希望我将父母未发表的成果系统整理,院里可以提供出版支持。
春天来临时,我已经完全融入了这里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