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溢血,住进了icu。
我去医院看他,他身上插满了管子,曾经硬朗的身板缩成了一小团。
医生说,手术费要一万。
一万。
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。
我回了村,跪在爸妈面前求他们借钱。
爸爸抽着烟,一脸冷漠:“那老瘸子跟你非亲非故,死就死了,你还要为了他背一身债?你弟马上中考,家里的钱不能动。”
我又去找大伯母,被她拿着扫帚赶了出来。
“晦气东西,借钱借到我头上了!”
我走投无路,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,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根叔死吗?
这时,沈清舟来了。
他满头大汗,手里攥着一张卡。
“江萤,这里有一万。是我……是我这些年参加竞赛的奖金,还有……我把奶奶留给我唯一的金镯子卖了。”
我震惊地看着他:“你疯了?那可是你奶奶留下的念想啊!”
“念想在心里,不在东西上。”他把卡塞进我手里,眼神坚定,“钱没了可以再挣,根叔对你有恩,就是对我有恩。”
那一刻,我抱住他,哭得撕心裂肺。
后来,我又找学校申请了特困补助,跟老师借了点,终于凑齐了手术费。
根叔的命保住了,虽然瘫痪在床,但人还在。
我在病床前发誓:
这辈子,我绝不负根叔,也绝不负沈清舟。
高考那两天,下了暴雨。
雨水冲刷着这座沉闷的小县城。
我坐在考场里,听着窗外的雷声,心里却异常平静。
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那是我向命运宣战的声音。
最后一门考完,走出考场。
雨停了,天边挂着一道彩虹。
沈清舟站在校门口等我。
我们相视一笑,没有说话,却好像说完了一生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