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脚麻利地爬休眠仓,一把扯下舱顶的降落伞——那厚实的伞布和坚韧的绳索,在这陌生的星球上,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。我掏出斧头,三下五除二割断伞绳,将伞布抖开又仔细叠好,再把那些粗壮的绳索一圈圈缠绕紧实,原本蓬松硕大的一整坨东西,被我麻利地卷成一个巴掌大的小包袱,牢牢捆在背上。
其实这些求生的门道,我多少还是懂一些的。以前在家的时候,总爱翻出那些落了灰的野外生存手册、星球探险札记来打发时间,那些书页上的知识,此刻竟成了能保命的依仗。只是看着周遭奇形怪状的植被,我心里又犯了嘀咕:这颗星球上的植物,和地球上的会是同一种吗?它们会不会也有光合作用?会不会暗藏着致命的毒素?这些未知的疑问,像沉甸甸的石头,压得我心头沉甸甸的。
环顾四周,无边无际的茂密森林像是一片望不到头的绿色牢笼,参天古木遮天蔽日,连阳光都只能勉强挤出几缕细碎的光斑,投在布满腐叶的地面上。我心里一阵发怵,这鬼地方到底该往哪边走?要是运气不好,再撞见昨天那种獠牙外翻、浑身淌着涎水的野兽,恐怕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,直接被啃得只剩一堆骨头渣子。光是脑补那个画面,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,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待在原地坐以待毙也是死路一条,不如豁出去闯一闯,说不定还能碰到其他幸存的实验者,多个人多份照应。
我正犹豫着,目光忽然被前方一棵格外高大的古树吸引。这树得有几十米高,树干粗壮得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,枝桠遒劲地伸向半空。待在地面上根本看不清方向,盲目闯进树林,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迷路了,到时候才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。不如爬上树去,登高望远,好歹能辨个大致方向。
我咬咬牙,拽住一根凸起的树干,脚尖狠狠蹬着树皮上的纹路,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上爬。登一步,拉一把,粗糙的树皮磨得掌心生疼,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。好不容易爬了四五米高,我寻了个粗壮的枝桠坐稳,只觉得一阵狂风猛地灌过来,吹得我头皮发麻,连衣角都猎猎作响。我下意识地抱紧树干,低头往下瞅了瞅,离地的高度让我一阵心悸——这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,不死也得断胳膊断腿。
我定了定神,眯着眼朝四周眺望。入目所及,全是层层叠叠的树冠,像一片绿色的海洋,根本望不到边际。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,视线忽然扫到了远处的天际线——那里正冒着滚滚的浓黑烟雾,直冲云霄,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格外扎眼。
那是飞船坠毁的地方!
我心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。虽然那里大概率也是一片狼藉,但至少有可能找到其他幸存者。人多力量大,总比我一个人在这荒无人烟的森林里瞎转悠强。我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背上的包袱,打定主意——就去那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