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朝夜色深处驶去。
姜愿趴在齐蓁怀里,听她讲世家纠葛、官场斗权、利益至上……
“那我要是金榜题名了,是不是能帮到你?”她揪住齐蓁的袖口,顺着细密的纹理,挠了挠她的掌心。
齐蓁话稍收,“又想离开我?”
姜愿睁大眼睛,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有想离开你,我想帮……”姜愿认真说着话,忽地品出一丝不对劲,狐疑地问她:“齐蓁,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?成天除了吃就是睡,不能帮到你?”
齐蓁摸摸她的脸,“从未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敢看我?”姜愿扳正她的脸,“你看我说啊。”
齐蓁眉眼笑开:“我,齐蓁,从未觉得姜愿无用……好了,我看着你说了。”
“那你笑什么?”姜愿敏感地戳戳她的下巴。
她,姜愿,是修真界无上仙尊唯一的徒弟,师父年纪大了不靠谱,往前推个几百年,那可是令整个修真界闻风丧胆的修炼鬼才。
而她,修炼悟性比师父高出一大截,十四岁入道,三百多岁进入渡劫期,成为修真界最年轻的准仙君。
她在长渊是小透明,在修真界人人见了,都要客客气气叫声冷妄仙君。
“心情好,自然就笑了。”齐蓁反问她,“怎么,你要管教我?”
姜愿呆住,“我、我不敢管你,我想知道,为什么我不能去参加科举?”
“我允许你管教我。”齐蓁对她的后半句话置若罔闻。
姜愿眨眨眼,“你回避我的问题。”
“明知故问?”齐蓁把问题抛了回去,“明知道我不同意你去科考,还要反复询问,有些话不明说,你也该懂。”
“为什么!”姜愿不懂,她愤怒地嚎叫一声,扑在齐蓁脖颈处,躁动地乱拱。
“没有为什么,这是命令。”齐蓁把人从身上撕开,盯着她沮丧的神情,唇角弯了弯。
从前,齐蓁有病。
咳咳……被人下毒了,身体不好,故而有病,眉眼笼罩郁气,阴沉冷诡。
契约生死后,毒解了,身体好了,眉眼开阔,性子却依旧偏执扭曲。
褪去病气的折磨,她身上反而多了些冷沉的强势与霸道。
“我不喜欢这样的命令,我要做我想做的事,你不能拦我,这不公平。”姜愿哀怨地望着她,一脸不服气。
她又不是小孩子,为什么总管着她?
“等你什么时候能违抗我的命令,再来跟我谈公平。”齐蓁挑起她的下巴,目光落在她抿着的唇瓣上,眸底微暗。
齐蓁知道,姜愿天性好动。
现在,她要重塑这份天性。
“你又挑衅我!”姜愿怒气冲冲。
“我在调训你。”
“……”姜愿呆怔。
姜愿无言以对。
好半晌,她才委屈道:“你在欺负我,你在控制我,你对我一点都不好!”
刚开始,听到姜愿说,你对我一点都不好。
齐蓁还会反思一下,是不是太过度了,超过姜愿的接受范围。
听多了,齐蓁把它当成一句废话。
“阿愿,亲我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