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忙音响到第三声，林砚猛地按下回拨，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提示音。
“定位！”他低吼着掏笔记本，指尖翻飞敲出指令。沈知夏立刻打开加密软件，卫星地图上跳出一串乱码，是刚才通话的基站轨迹。
“城北废弃钢厂！”她指尖戳在屏幕上，“信号最后出现在三号仓库区，十分钟前断的。”
林砚抓起外套，沈知夏拽住他手腕：“等下！”她从包里翻出警用追踪器和两把改装过的电击枪，“老陈留的，说关键时刻能用。”
两人跳上车，引擎咆哮着冲出山路。林砚的目光锁在后视镜，镜中老街的灯火飞速倒退，像极了父亲信里那些被撕碎的时光。
“你爸的话……”沈知夏忽然开口，“‘真正的敌人是’后面，会不会是‘老陈’？”
林砚没回头，方向盘猛地打向左边，避开一辆闯红灯的货车：“老陈是邻居，当年和我爸一起守过时漏斋。”
“可他明明知道望江寺的线索，却一直瞒着你。”沈知夏的声音发颤，“还有那个怀表，为什么现在才交出来？”
林砚的喉结滚了滚。他想起父亲信里的话——“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”。
车冲进废弃钢厂时，铁门已经被撞得变形。三号仓库的窗户亮着昏黄的灯，隐约传来金属碰撞声。林砚把车停在阴影里，拔出手枪上膛，沈知夏握紧电击枪，两人猫腰摸过去。
仓库门虚掩着，林砚示意沈知夏贴墙，自已猛地踹开门。
强光手电扫过，地上躺着三个黑衣保镖，动脉被精准切断，血还在流。而仓库中央，一个熟悉的身影被铁链锁在承重柱上，正是林振海。
“爸！”林砚冲过去，林振海的头垂着，灰色夹克浸透了血。
“别动！”
冰冷的枪口顶在林砚后脑，老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沈知夏的手电照过去，老陈手里的枪正冒着青烟，另一只手握着沾血的匕首。他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，笑得像个疯子：“林砚，你还是来了。
林砚的脊背瞬间绷紧，指尖的枪身沁出冷汗，他没回头，声音沉得像淬了冰：“老陈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老陈低笑出声，那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：“干什么？当然是了却当年的一桩旧事。”他往前踱了两步，枪口死死抵住林砚的后脑，“你以为你爸守的是时漏斋？他守的是能让我们翻身的东西！可惜啊，他太死心眼，宁愿烂在肚子里，也不肯交出来。”
沈知夏握着电击枪的手攥得发白，她悄悄往侧面挪了半步，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保镖——伤口整齐，下手的人绝对是行家。老陈的眼神忽然扫过来，像鹰隼般锐利：“沈小姐，别耍花样。你那玩意儿对我没用。
用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林振海忽然低咳一声，缓缓抬起头。他的脸上布满血污，眼神却清明得吓人：“老陈，你从一开始就是冲着那批文物来的，对不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