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第二天早上小姨夫去上班了,家里就只有我和小姨,回家我坐车需要钱,可我没有工作又没找到,这该怎么办!正想着这事小姨的声音传来了,看看你妈就知道让你跟着过来一分钱都不给你,就这么办事的,没去想工作不合适你怎么回家,即使能去工作也是需要一些钱去前期的生活呀我攥着衣角,指尖都快掐进肉里,喉咙里像堵了团湿棉花,半句辩解的话都挤不出来。小姨的话像细针,轻轻一扎,眼眶就发酸。
“小姨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,“我妈她…也难,小姨哼了声,转身就走,我默默的在客厅里坐了很久,敲门声响起,二舅家已经上大学表姐来了,她看见笑容灿烂,温柔的打招呼,小婷你也在啊!她陪我玩了一会,我的心情也轻松了些,她问我什么时候回家,我们一起回去,我揪揪衣服,我没钱坐车,表姐笑笑笑没事我有钱,我给你买票表姐的话像一阵暖风,吹散了我心头压了两天的乌云。我猛地抬头看她,眼眶里还憋着的湿意一下子涌了上来,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:“真的吗?可是……”
可是什么呀。”表姐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,指尖带着她刚买的橘子糖的甜味,“咱俩从小一起摸鱼掏鸟窝,这点钱算什么。再说了,我这是勤工俭学攒的,够咱俩来回的车票了。”
小姨从厨房探出头,手里还端着刚切好的苹果块,瞪了表姐一眼,语气却带着笑意:“你这孩子,就知道充大方。”话虽这么说,她还是把果盘往我面前推了推,“吃块苹果,别愁眉苦脸的了。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活儿,先跟你表姐回趟家,缓两天再说。”
我捏起一块苹果,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,心里那点酸涩和窘迫,也跟着淡了大半。我看着表姐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,又看看小姨故作嫌弃却满是关切的眼神,鼻头一酸,小声道:“谢谢小姨,谢谢表姐。”
在表姐家赖了两天,临走时她硬是把我送到车站,连车票都抢着买好塞进我手里。
踏进家门的那一刻,娘手里的笤帚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眼睛瞪得圆圆的:“咋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我低下头,脚尖蹭着门槛上的旧纹路,声音细若蚊蚋:“人家说我看着太小,不中用……”
娘没再追问,只是叹了口气,弯腰捡起笤帚。
于是,我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——天不亮就起来洒扫庭院,日头爬上天时,坐在窗下的小板凳上,指尖翻飞着干那些永远做不完的手工活。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,屋里的线轴转了一圈又一圈,日子好像又回到了没去表姐家之前的模样,安静得只剩下针线穿过布料的沙沙声。
日子就这样不疾不徐地往前淌。巷口槐树下纳凉的婶子们,见了我哥总要打趣两句亲事;饭桌上母亲的话头也越来越绕不开“隔壁谁谁添了娃”,筷子尖儿戳着碗沿,眉眼间全是按捺不住的焦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