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叔,做人得讲道理。这界石还在下面压着呢,你这是侵占我家宅基地。”
王大富脸色一沉,刚才的假笑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无赖嘴脸:
“林初,你少跟我扯什么界石不界石的。”
“你爸妈两个老东西,腿脚都不利索,平时也不出门,留条缝给他们透气就不错了。”
“倒是你,一年也就回来这一两趟。你争这么宽的路给谁走?难不成还要把这地带到未来婆家去?”
听到这话,我握着车钥匙的手指节发白。
在农村,最恶毒的欺负就是欺负只有女儿的人家。
因为我是独生女,因为我还没结婚,在他眼里,我家的地就是无主之物,他想怎么占就怎么占。
2
屋里的爸妈听见动静,急忙走了出来。
看到我,我妈眼圈一下就红了,却还是拉着我的袖子,小声劝道:
“初初,算了,别跟他吵。大过年的,惹不起……”
我爸蹲在门口,闷头抽着旱烟,背脊佝偻得像一张拉满的弓,满脸的憋屈和无奈。
看着父母这副忍气吞声的模样,我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。
我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吗?
我不也是想让他们腰杆挺直吗?
“不能算!”
我反手掏出手机,打开测距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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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录像功能,对着现场开始取证。
“王叔,根据《土地管理法》和村里的宅基地规划,你这属于违建。你要是不拆,我就去县里投诉你。”
“投诉我?”
一声嗤笑从巷口传来。
王大富的大儿子王强,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,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,手里转着车钥匙走了过来。
他身后还跟着二儿子王刚,那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,满脸横肉,眼神凶狠。
王强在县里规划局当个编外人员,但在村里人眼里,那就是上面有人的大官。
他走到我面前,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眼神上下打量我:
“林初,你也算是读过书的人,怎么这么不懂事?”
“这地基的红线是我亲自画的,我说合规,它就合规。”
“你要是不服,尽管去告。信访办、住建局、城管队,你随便跑。但我提醒你,在这十里八乡的一亩三分地上,我王家就是规矩。”
王刚在旁边把手指捏得咔咔作响,恶狠狠地接话:
“跟她废什么话?哥,她要是敢去告状,明天我就开推土机把她家那破平房给推了!说是危房改造,我看谁敢拦!”
周围看热闹的邻居越聚越多,却没人敢上来帮腔。
窃窃私语声钻进我的耳朵:
“老林家这次是哑巴吃黄连咯。”
“谁让人家只有个丫头片子呢?斗不过王家两只虎啊。”
“这就是生女儿下场,地被人占了也没辙,以后死了都没人摔盆……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