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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隔了几日,我正沐浴完准备就寝。

外面有人焦急叩门。

是陆景云派来的信使。

我开门接过信:

陆景云字迹潦草,透着一股着急和疲惫。

【清辞,为何要和离?】

【就算要和离,也该给我一个理由。】

他像在训斥不听话的学生。

【莫要再闹了,可好?】

我没有闹。

我是真的想和离了。

人彻底心死后,不会大吵大闹。

我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江南水乡的点点渔火。

回到书桌前,我提笔写道:

【夫君不是要理由么?】

【我不再心悦于你了,这缘由可够?】

【莫要再多说了,和离吧。】

陆景云大概是不相信,我会不再爱他的。

毕竟曾经我为了嫁他,不顾全家人反对与他成婚。

婚后,我爹娘整三年没与我往来。

可我仍然觉幸福。

也坚信陆景云会有出息。

所以陪他吃了一年又一年的苦。

他学业压力重,我便辞了绣坊的活,留在家里一心照料他。

他不喜欢热闹。

也不喜欢旁人碰他的私人物品,尤其是书卷。

我便尊重他的习惯。

可后来,来了个柳如眉。

她能轻而易举地向陆景云撒娇。

每日帮陆景云整理书卷,代他传话。

原本专属于我的马车里座,因她一句来了月事,陆景云便让她坐。

我悬挂在车里,亲手绣的香囊,因她一句不喜欢那香气。

陆景云便摘了下来。

就连口脂这般私密的物件,陆景云还特地收入袖中,等她来取。

我从来不知道,陆景云还有这一面。

将那些偏爱,光明正大地留给柳如眉。

他的那些保证与求我嫁他时通红的眼眶,都在柳如眉出现后化为无数长夜的刀子,深深刺入我心口。

也映出我蓬头垢面、对他歇斯底里的模样。

就连孩子,也是因为陆景云对柳如眉的偏袒才失去的。

也因如此,我才患上严重的心病。

这些,陆景云并不知晓。

一桩又一桩,令我身心俱疲。

从骨子里透出的,无力的疲惫。

所以,我决定不再爱陆景云了。

我彻底放下他。

开始寻医问诊,按时服药。

拼尽全力把陆景云从脑海里赶出去。

我越来越不在意陆景云。

也不再关心他的任何事。

就算看见他和柳如眉拥抱,我内心也毫无波澜。

想到这里,我轻轻扬了扬嘴角。

封好信。

我深深呼出一口气。

我与陆景云,就到此为止了。"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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