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纱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将林晚蜷缩的身影拉得纤长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，指尖攥得发白，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。
天刚蒙蒙亮，
叶轩起身推开房门，就看见林晚正蹲在蔷薇花丛旁，手里拿着一把剪刀，小心翼翼地修剪着枯枝。
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棉布裙，长发松松地挽了个髻，几缕碎发垂在鬓角，衬得那张素净的脸格外温婉。只是手臂上的青紫指痕还没褪去，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听到开门声，林晚的手猛地一顿，剪刀险些从手里滑落。她僵硬地转过身，对上叶轩的目光，脸颊“腾”地一下就红透了，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。
“早……早上好。”她的声音细若蚊蚋，眼神慌乱地躲闪着，不敢和他对视，手里的剪刀攥得紧紧的，指节都泛了白。
叶轩看着她轻咳了一声：“早。”
简单的几个字，却像是打破了小院里的宁静。
空气里弥漫着蔷薇花的清香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皂角香，两人站在院子里，竟一时无话。
林晚低下头，假装专心地修剪着花枝，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是昨晚扑进他怀里的画面，一会儿又是那个羞人的念头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
“那个……”还是叶轩先开了口，他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，眸色沉了沉，随即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，倒出一枚通体黝黑、看着黑不溜秋的丹药，递到她面前，“吃了它，你手臂上的伤半天就能痊愈。”
林晚的身子又是一颤，下意识地将手臂往身后缩了缩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：“不用……不用麻烦，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她嫁给他这么多年，挨打是常事，从来没人问过她疼不疼，更没人这般郑重地要给她疗伤。
叶轩看着她眼底的局促和不安，也没强求，只是将丹药放回玉瓶，淡淡道：“无妨，这药就放在你这，想通了再吃。”
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林晚低着头，声音细弱。
叶轩点了点头，没再多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，巷口传来一阵鬼鬼祟祟的脚步声，几道黑影在墙角一闪而过，眼底透着不善的光芒。
陈老三昨晚挨了打，哪里咽得下这口气？他找了几个混黑道的朋友，打算今天一早来堵这小子，非要把他打残废不可！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陈老三那阴恻恻的咒骂声清晰地传进小院：“姓叶的小兔崽子，敢打老子，今天非卸了你一条胳膊不可！”
话音未落，院门就被“砰”地一声踹开，木屑纷飞。
陈老三带着四个手持钢管的壮汉，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。他手腕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指着石桌旁的叶轩，唾沫横飞地叫嚣：“小子，给老子滚过来跪下认错！不然今天就让你横着出去！”
林晚被他吼得身子一颤，脚步却没退，反而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，想要挡在叶轩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