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薇嗤笑一声,语气轻蔑:“你知道砚崇最恶心你们的点在哪吗?就是一天到晚逮着那点破恩情,绑架他。”
一点破恩情?
那是我母亲半生的积蓄。
是我整个青春的全部底气。
医院的电话再次打来,听筒里母亲压抑的呻吟声断断续续传来,一声比一声令人揪心。
我等不了了。
膝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声音发颤:“求你,让我见他一面。”
她优雅地翘起二郎腿,慢条斯理地递上一杯热茶:“别装可怜了,你可是傅太太,我这个做小的,还得给你敬茶呢。”
我没有接那杯茶,只是一下又一下地磕头。
高烧使我眼前阵阵发黑,整个人虚弱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。
终于,她满意地笑了。
起身拿出一份文件,扔在我面前。
《集团股权放弃协议书》
“签了你的母亲就可以继续回到高级病房了。”
我拿起笔颤巍巍地签上名字,额头的血滴落在协议上。
蒋薇接协议书时,贴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,我听后,直接栽倒在地,昏了过去。
等我醒来时,便看到一脸欣慰的傅砚崇。
他吻我的手背:“念念,你真的太棒了,只纪念日那一天,你就怀上了。”
我浑身一僵,下意识想抽回手,他却先一步握紧。
“看到你晕死过去,你知道我有多心慌?”
他眉眼间是久违的温柔。
可我只觉得诡异,觉得麻木。
晕倒前,蒋薇和我说,傅砚崇高三那年突然多要了一笔学杂费。
可我实在没钱了,不得不去酒吧打工卖酒。
然而那笔钱,却成了傅砚崇给蒋薇攒的零花钱。
原来他们这么早就勾搭在一起。
那些年,我在工厂流水线上没日没夜地拧螺丝。
寒冬腊月的深夜,裹着薄棉袄在街边摆摊。
身子早年熬坏了。
婚后三年,中药西药吃了无数,一针又一针的修复针打进身体里。
即便疼得我掉眼泪,依旧满心希望地盼着,盼着给他生个孩子。
如今想来,像一场笑话!
他好像发现了我对他的冷淡。
接下来的日子,他好像变回从前。
推掉了所有的应酬,亲自陪我产检,时刻监督我的饮食,常陪我探望母亲。
每一天不忘送一束花和珠宝首饰。
直到有一天,蒋薇失踪了。
他愤怒地踹开我的房门:“谢念,你是不是也知道蒋薇怀孕?所以才派人将她藏起来?”
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指责我自然矢口否认。
“我不知道你说什么。”
此时却进来一个保镖头子指着我说:“就是太太指使我们绑了蒋薇小姐的。”
傅砚崇怒火中烧,狠狠甩了一个耳光:
“你以为收留过我,我就该对你感恩戴德?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