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虚道长捻须沉吟,道:“将你们的生辰八字写到纸上。”
秦致和和江灼听话照做。
只见明虚道长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龟甲和几枚油亮的铜钱,自顾自在地上布起卦来。
铜钱叮当作响,落入龟甲,他凝神细看,手指掐算,神色忽明忽暗。
“二位施主,从你们的卦象上来看,这段姻缘乃是上天注定,本应有一段美满佳话,只是……”
他故意停顿一下,抬眼仔细观察二人的反应。
秦致和一听这话果然面露急切,“只是什么?”
明虚道长接着道:“近来二位的命数被一股莫名的浊气侵扰,这浊气影响了你们的姻缘运势,若是不加以化解,恐会生出诸多波折,甚至有分离之险。”
江灼内心一凛。
浊气?
说的是她吗?
她刚刚提笔写的是原主的生辰八字,不是她本人的,可这卦象分明显示是她破坏了这二人的姻缘。
秦致和闻言果然脸色骤变,连忙询问:“不知仙长可有化解之法?还望仙长明示!”
显然,秦致和此时比江灼还要相信这个老道士。
明虚道长闭上眼,装模作样沉思片刻,才道:
“化解之法倒也不是没有,需寻来千年灵木雕刻成守护符,再由贫道开坛做法七七四十九日,注入灵力,方能驱散浊气,稳固姻缘。”
“只是这千年灵木本就稀少难寻,做法又耗费诸多精力,所需费用……自然也是不少。”
“但为了二位有缘人,贫道定当尽心竭力!”
秦致和连忙拱手道:“既是为我二人做法,又岂能让仙长耗费?”
“只是在下出门在外并未带过多银两,一会儿在下便修书一封让下人给家里带个口信,银两之事便不劳仙长费心!”
明虚道长捻着胡须,道:“在下不是凡尘中人,这些身外之物也没那么看重,既然施主执意如此,那贫道也不过多推辞。”
秦致和连忙拱手拜道:“多谢仙长相助!”
等出了门,江灼满脸不解,“那道长明里暗里都是在要钱,你就不怕他是个骗子吗?”
谁知秦致和却满脸坚定,“这道长法力高深,十里八乡的百姓都相信他,哪怕是为了我们的将来,我也宁可信其有。”
江灼一噎,欲言又止了半晌,还是没再开口。
其实她心里也开始犹豫,万一这道长真有点本事,真能将她送回现代,再将原主的魂魄弄回来呢?.
潞州云平县王家村。
这些时日以来,王春花总是觉得压抑得很,有种在生活上透不过气的感觉。
这种感觉并不陌生,前世她面对父母兄弟的时候,总有一种对现实的无力感。
可自从上了大学,尤其是穿越之后,这种感觉几乎再也没出现过。
可现在,她看着哭声震天的村民们,又看看那些得了疫病被熊熊大火燃烧尸骨的苦役们。
胸腔泛起阵阵难受。
上层掌权者之间的博弈,在底层百姓看来,那简直就是灭顶之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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