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薇薇姐，下场戏要准备了。”是副导演的声音。
林薇薇深吸一口气，补了补口红，“来了。”
下面拍摄的是谢灵和林薇薇的对手戏。开拍前，谢灵主动走过来：“林老师，等会儿那场争执戏，如果你在我说完第三句台词后再打断，节奏会更好。”
林薇薇一愣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的角色需要那三秒钟的反应时间。”谢灵翻开剧本，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，“从听到指控，到震惊，到愤怒，这个过程需要时间，太急了会不真实。”
她的语气纯粹专业，没有任何私人情绪。。
林薇薇看着那些笔记，忽然问：“谢老师，您为什么愿意教我这些？”
谢灵抬眼：“因为戏比天大。你演好了，整部戏才会好。”
这句话她说得很淡，却让林薇薇心头一震。
开拍后，林薇薇按照谢灵的提示，在三秒后再爆发。那三秒的沉默里，她真的体会到了角色该有的情绪层次，不是表演出来的愤怒，而是被误解的委屈，再到捍卫尊严的决绝。
“卡！很好！”导演很满意，“这条情绪对了！”
收工时天已全黑。林薇薇在停车场遇到正在等车的谢灵。犹豫片刻，她走上前。
谢灵看了看她，“你是有天赋的，别浪费在没必要的事上。”
林薇薇咬咬唇：“那些传言…我很抱歉。我会…”
“不需要。”谢灵打断她，“这个圈子每天都有新传言。你今天澄清了，明天还会有别的。唯一能让传言闭嘴的，是你的作品。”
车来了，谢灵拉开车门，又回头说：“还有，真正的尊重不是靠别人给的，是靠自已的挣的，晚安。”
车子驶入夜色。林薇薇站在停车场，看着尾灯消失的方向，久久未动。
助理小声问：“薇薇姐，咱们走吗？”
“走。”林薇薇深吸一口气，“回去把明天那几场戏再对一遍。”
回程的车上，林薇薇翻开剧本。在空白处，她开始写下自已对角色的理解，不是模仿谢灵的笔记方式，而是属于自已的思考。
那一晚，她工作到凌晨三点。不是为了讨好谁，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，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借来的光终究会灭，自已点的灯，才能照亮前路。
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，谢灵刚到家。门一开，温暖的灯光和饭菜香扑面而来。
顾尘飞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：“回来了？汤马上好。”
“今天怎么这么早？”谢灵放下包。
“听说有人片场大放光彩，我来给影后庆祝。”顾尘飞笑着递过一碗汤，“不过，好像最近有人抢了我的戏份？”
谢灵接过汤碗，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：“什么戏份？”
“送蛋糕啊。”顾尘飞挑眉，“我都没送过蛋糕去你剧组。”
谢灵轻笑：“吃醋了？”
“有一点。”顾尘飞在她对面坐下，“不过更多的是骄傲。我太太用演技就能秒杀一切，根本不需要我出场。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谢灵低头喝汤，唇角却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