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像被狠狠攥住,我闭了闭眼,悄然离开。
回到公司,我从储物柜底翻出积攒八年的珠宝设计稿,一张张整理,编号、整理、归档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,我拿起了最底下的一张图纸。
那是八年前我的大学毕业设计,曾拿下全省优秀毕设奖,无数设计公司抢着要买。
我却全都拒绝,免费送给了穆南舟,成了他初创公司的第一个爆款。
那时我和他已经相爱三年,他早我一年毕业,在海城白手起家。
毕业后我不顾家人反对,义无反顾奔赴海城,听从他的建议,成了穆氏的首席设计师。
我拒绝了大公司的工作机会,窝在闷热的车库里,一笔笔逼自己画到手指发麻。
就是那些在车库里诞生的设计稿,让穆氏这个初创公司仅用半年时间,从零起步彻底打响了知名度。
那时的穆南舟紧紧抱着我,眼中满是珍惜:
“念恩,你永远是我心里最伟大的设计师,你的所有作品我都会好好珍藏的。”
可如今,我摩挲着手中落满灰尘的设计稿,只觉眼眶发涩。
穆南舟,既然你不珍惜了,那我就全部收回。
我将整理好的设计稿打包发给律师。
手机震动,是林青青发来的消息。
点开是一张照片,我一眼就认出,那是穆南舟的油画作品。
画布上,是林青青的裸体全身像,画幅巨大,色彩笔触细致,尤其是脸部和胸部,明显是反复描摹过。
紧跟着,林青青的消息一条条弹出来:
“念恩姐,南舟哥为了庆祝我这次得奖,非要送我这份礼物。
听说他上次动笔还是为了你,想必一定比给我的油画更惊艳,真想看一看呀。
不知道姐姐能不能分享给我?”
我瞬间气血翻涌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指尖颤抖着将照片转发给律师当证据,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林青青拉入黑名单。
可那幅画的画面,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,让我浑身发冷。
一年前,穆南舟确实为我画过一幅画。
那是儿子的生日宴,在众人的起哄下,他才勉强拿起笔,用十五分钟画了一张速写。
我却视若珍宝,装裱起来挂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。
现在想来,真是可笑至极。
我跌跌撞撞地回到家,第一件事就是冲进书房,将那幅速写取下来,狠狠扔进垃圾桶。
穆南舟彻夜未归,正牵着儿子欢欢进门。
他一眼瞥见垃圾桶里的画,眉头微蹙,
“怎么扔了?”
我靠在沙发上,语气轻描淡写:
“想扔就扔了。”
穆南舟皱紧眉,刚要追问,门铃突然响起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