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年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温暖的床上。
腿上和胸口的疼痛止不住。
好不容易适应了一会,
才发现这不是港城。
她微微侧头,动作牵动了伤口,带来一阵闷痛。
但随即,她的目光定格在床边的椅子上。
沈翊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,微垂着眼眸,目光落在她脸上,不知已经这样看了多久。
那个在她意识模糊、濒临崩溃时救了她的男人。
她的……继兄。
梦里面那个一直温柔安抚她说着别怕的男人。
真的是他。
不是幻觉。
“哥……哥?”
沈翊几乎是瞬间就动了。
“嗯,是我。感觉怎么样?还疼得厉害吗?”
锦年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。
她声音沙哑却是笑着的。
“就知道……是哥哥。只有哥哥……会这样找到我,救我。”
记得小时候母亲刚嫁入沈家时,那个大她几岁总是沉默的少年。
记得后来她执意离开沈家时,他追到车站,红着眼睛却最终只塞给她一张写着号码的纸条,说有事一定要找我。
也记得这些年来,虽然疏于联络但她一直也没忘记。
直到此刻,生死边缘走一遭。
她才知道真正对自己好的人是谁。
心中翻涌的情绪又被他强行压下,最终化作心疼。
他伸出另一只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“傻丫头,跟我还说什么谢谢。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。”
“不怪哥哥。是我自己……选错了路,看错了人。”
沈翊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。
他宁愿她还哭闹,还愤恨,也好过现在这样平静的笑,笑的让人心疼。
“都过去了。放心年年。伤害你的人,会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。我向你保证。”
“这里是多伦多,这家医院环境还不错,适合静养。医疗团队是顶尖的,保密性和安全性都绝对可靠。你什么都不用想,安心把身体养好。”
锦年静静地望着窗外。
“哥哥,我……我想重新开始。”
沈翊本来是很担心,现在听她这么说一颗心总算是缓缓落地。
“我的年年,本就该光芒万丈。哥哥会帮你。”
“好好养伤。等你好起来,你想做什么都可以。念书、旅行、学点新东西、或者什么都不做。”
“至于那些让你伤心的人和事……交给哥哥。你只需要留在哥哥身边,做回那个快乐被好好捧在手心里的锦年。”
“嗯。”她松懈了一刻,应了一声。"}